必须检查一遍，两个箱子是我舅舅亲自检查过的。我是他的亲戚，他相信我叫我封箱子。”

    牛姨说：“你舅舅和冯洁熟悉吗？”

    老人说：“我舅舅有两艘货船在达茂县跑运输，她爸是交通局局长管理我舅舅的肯定熟啊。”

    牛姨说：“从这里去上海走水路多少天？”

    老人说：“二十年前那可慢，一千海里走了四十七天。”

    牛姨说：“你舅舅是做什么发家的？”

    老人说：“他在赛天金矿周围淘金发家的，我给他干了三十年。”

    牛姨说：“你们认识高耀吗？”

    老人说：“我们打了二十年交道，他也是淘金发家的。他是赛天金矿那一带出名的地头蛇，有一堆不怕死的手下跟随他，他发家全凭倪凯旋罩着他，我们都没想到他后来买了赛天金矿，当时那消息挺惊人的。”

    “怎么惊人？”

    “高耀花了一个亿啊，他没那么多钱。他淘金最多二十年，一年淘金一百万了不得了。他跟我舅舅不能比，我舅舅是淘金大户是合法租来矿地淘金。他是非法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淘金的矿地含金量是最低的。我舅舅淘了三十年才赚了八千万，他二十年赚一个亿不可能。”

    “你怎么落魄成卖螃蟹？”

    “我舅死了就散了，人一散就飘了。我舅的家人移民国外了，我老伴儿死了就丢我一个人了。我有房给儿子住了，我在外怎么都能混口饭吃。”

    “你说的冯洁你对她了解多少？”

    “了解也不了解，倒是知道她年轻时是高耀的小老婆。高耀对女人花钱大方，她年轻时是个美人。听说她给高耀生了个儿子，具体的我不清楚。”

    “你对冯洁的爸爸了解多少？”

    “只知道叫冯响军，人们叫他冯二爷。好像是干了六年交通局局长，听说十二年前病死了。他和我舅舅是熟人，我舅舅经常请他吃喝玩乐。”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叫秦超贵，土生土长的礼县人，礼县人都知道他，他后来家搬去了江北市。”

    “我就是礼县人，我听说过秦超贵是淘金发家的。他生前对你说过墨子奇古董店吗？”

    “从没说过。”

    “你说说冯洁当时怎么把两个箱子交给他检查的？”

    “船工把两个箱子搬进了船舱，他俩在船舱里查货，我在舱外守着，我舅不许人进来打扰。”

    “你封箱子的时候他们在跟前吗？”

    “他们在，没留神看我。”

    “你除了这串项链还看到什么了？”

    “我只看到了这串项链和不该看到的。”

    “你看到什么？”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说清楚了会放你走，说不定会给你养老呢。”

    “你逗我呢。”

    “你说的是实话有价值，你养老的事包我身上。”

    老人回头看了看关着的房门对牛姨说：“我看到了好多好多假钱。”

    牛姨惊道：“你说细了？”

    冯洁托运的集装箱里全是大麻袋，袋子里全是假钞。

    “你打开看过？”

    “集装箱全是我舅舅的亲戚封的，我顺手牵羊在一个袋子里抓了一把钱。”

    “你当年怎么不交代？”

    “六百块假钞判我一年劳教我凭什么告诉警察，他们无情别怪我无义。我就是因为这个蹲了一年牢，我出来后人不人鬼不鬼。那时候我舅舅死了一个月，我一想死无对证就去了银行存钱。”

    “你这事对谁说过？”

    “我媳妇和你。”

    牛姨把老人安排在了百灵养老院，她回家后琢磨这事。她给孔森打电话叫孔森暗地里控制冯洁，一个小时后她接到了孔森的电话冯洁移民了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