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船底的哥们通过海音螺传话。
“左舷前上!”
船头观察几乎同时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话音刚落,船体猛地横卧,几乎是一个足球场上标准的滑铲动作,斜着船身从两道风刃的夹缝中堪堪擦过。
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法阵边缘被那股暴虐的气流蹭到,光幕狠狠一颤,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早说了好好改一改这艘破船!要是听我的,刚才那一下根本碰不着!”
船首传来掌船的抱怨声,嗓门大得压过风声,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少说话,别分心!”梵妮冷声喝道。
“切~”那一身酒气的掌船完全不把这位首领当回事,“每次都拉我来拼命,怎么,还不能说两句?”
梵妮被他怼得一时语塞。
有什么办法?这一船人的老命,都捏在人家手里。
“老维格这是酒喝到一半被你们抓来的?”风平笑着问边上一个守备军士。
“对啊,”军士一脸无奈,“我们四个人,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架过来。”
船身再次剧烈扭转,但对风平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继续追问:“你去的时候,他喝到第几杯了?”
“几杯?”军士眯起眼,掰着手指头,像在脑子里回放当时的画面,“应该……九杯?不,十杯!我们抓他的时候,他把手上那杯也一口闷了!”
风平嘿嘿一笑,“那这回稳了。”
周围众人“……”
“欸?”像是在会自转的大摆锤上待的无聊,风平的话痨模式准时上线。他拍了拍前面人的后背,“赫古,你不是刚升使者吗?怎么就被叫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前面的军士扭回头,一张脸青白交加,哭丧得跟苦瓜似的,“还不是赌输了,顶了马奎尔的位置!”
风平哈哈大笑,“你小子就是活该!这下老实了吧。”
说完,他又伸长脖子看向左手边两人,“两位导师,我侄子在你们那儿还听话不?”
两位云海院的导师也是久经考验,和风平一样淡定得很。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那小子,不闯祸就谢天谢地了。”
另一人立马火上浇油,“风平,要么你带回去自己教吧,你侄子太能惹事了。”
“他不听话就打啊!”风平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照死里打,出事算我的!”
两位导师对视一眼,冷笑一声,“算了,真打出问题,你还不冲进学院来削我们啊。”
“怎么可能!我......”
话说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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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坨黏糊糊的东西精准地贴在风平脸上。
他愣住了。
周围几个目睹全程的人,默契地别过头去。
风平伸手抹了一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正把脑袋塞进皮囊里的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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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干呕。
“赫古!”他一边呕一边破口大骂,“你他妈吃了屎吗?这么臭!”
镜头拉远.....
被光幕包裹的风舟,在狂乱的风暴中不断扭动,艰难前行。
巨大的青色风带仿佛一闪而逝的流星,在空域中时隐时现。
犹如一座大陆的玄龟已经成了画面的背景板,如此近,却又远到让人绝望。
......
不知过了多久。
只知道,当梵妮喊出一声,“缓风带!准备第三阶段!”
逐浪城的风舟,总算是恢复最初的平静。
脚下的藤蔓松开,所有人像被按了启动键,瞬间忙碌起来。
船舱内,两个备用法阵同时启用。三重光幕叠加,把风舟裹成了发光的蚕茧。
众人都换上重装铠甲,无论精通,人手一扇塔盾。
大量元素道具被取出,挂在腰间或别在护腕上,方便随时使用。
一切就绪。
然后,是等待。
因为根据战前合议决定的战术,所有风舟将并排进入第三阶段。
此时,风平才有时间查看周围空域。
缓风带中,除了自己这艘,还有五只风舟,分别是祖承和圣裁的两艘,商团的一艘,谁先谁后无从考究。
信步来到船尾,朝后方空域望去。
好家伙!
只剩下六只风舟还在乱流中挣扎了。
仔细观察,圣裁的少了一艘,祖承的也少了一艘,杂牌势力没了三艘,商团有一艘也没了,算半个本土势力的水舞战团也不见踪影。
整整七艘,折在了第二阶段的乱流和撕天里。
风平摸了摸下巴,感觉,这结果比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不管如何,这些外乡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参与登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