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孤身前行,神色肃穆,有人左右簇拥着近卫,排场俨然,有人三五结伴,低声交谈着踏入护罩范围,也有人如台上之人一样,头戴面具,遮掩身份。
千帆场,法阵之内,木台之前,人影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片沉默而紧绷的人墙。
直到良久,再无人影自城中走出。
轰隆~
一声闷雷自远天滚近,紧接着,暴雨如瀑,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护罩之外的地面、屋顶、江面上,激起一片迷蒙水汽,却没有一滴能落入法阵之内。
“看来,剩下那些不愿现身的,”狐脸环视四周,声音在雨幕的嘈杂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平静,“要么……是不敢,要么……是早已知道真相了。”
他微微一顿,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明或暗的脸。
“那么,我们便开始吧。”
“这场,审判臻泉圣所的大会。”
说完,他欠身后退数步,将木台中央的焦点,完全让给身后那被牢牢绑在木桩上的女子。
雨声轰隆,江潮怒嚎。
女子一直低垂的头,缓缓抬起。
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睁开眼,目光空洞却笔直地望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嘴唇翕动,一个干涩而清晰的声音,穿透雨幕,撞进每个人耳中。
“我……是臻泉圣所的高阶圣女,艾。”
“是玄武裁断,风圣狄隆之女。”
“圣所将通过各种手段获取未释灵的孩童,将他们统一带去被称为圣悟堂的地方圈养起来,在灵体未成熟的状态下,就对他们进行释灵,有天赋的,会根据天赋的种类更换圈养的地点,在那些地方,他们被称为罐子,因为,他们是为人族,或是异族高位培养出来的容器,在那些人需要的时候,圣所会用禁忌缚,将他们的残魂注入罐子的灵体内,完成夺舍!”
“至于那些没有天赋的,一部分作为喂养禁忌的养分,另一部分,则会被他们将灵体和**分离,血肉,炼制药剂,灵体,则献祭给无垢之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空洞的眼底仿佛映不出任何情绪,却又像映出了所有人心底的寒意。
“圣所……会通过各种手段,获取尚未释灵的孩童。”
“将他们带去一个被称为圣悟堂的地方……圈养起来。”
“在灵体还未成熟时,就对他们强制释灵。”
“有天赋的……会根据天赋的种类,转移去不同的圣堂。在那里,他们被统一称为。”
“罐子。”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因为,他们是为人族或是异族高位培养的容器。”她的声音渐冷,“当那些高位需要时……圣所会用禁忌缚,将他们的残魂注入罐子的灵体之内,完成夺舍。”
“至于……没有天赋的那些……”
“一部分,作为喂养禁忌的养分。”
“另一部分……则会被他们将灵体与**彻底分离。”
“血肉,炼制药剂。”
“灵体……”
她缓缓转回视线,望向台下那一张张神色凝重的脸。
“献祭给无垢之神。”
接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凄厉与嘶哑。
“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们这些圣女……从来不是什么神的使徒!”
“我们是人族高位献给圣所的人质!”
她猛地挣动了一下锁链,铁环撞击木柱,发出刺耳的闷响。
“我们没有被抹去记忆……但我们的灵体深处,早就被种下了禁忌的枷锁!永生永世,无法违抗,无法逃离!”
“而圣所通过我们,通过赋予那些高位者一次又一次新生。”
她的瞳孔紧缩,声音如同从胸腔最深处挤压而出,
“控制着人族圣裁!”
“控制着你们所谓的秩序!!!”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在护罩内壁反复回荡,撞进每个人的耳膜,也撞碎了无数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雨幕之外,雷声滚滚,仿佛天穹也在为之震怒。
“即便你真是圣女。”
台下,一个冰冷的声音截断了回音。
说话的,是个头戴高脚帽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
“又如何证明……你所说为真?”
“圣所救助疾苦,平息战乱,广开学府,桩桩件件,皆是人族共睹,仅凭你空口白牙一番疯话……难道就想给圣所定罪不成?”
“确实。”
又有一位身着甲胄的壮汉接话,声音温和,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即便你所说的罐子之事确有其事……区区一些孩童,若能换取我族强者恒久存续,于大局而言,也算不得多大罪孽。”
他目光扫过周围众人,仿佛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