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是年轻人的黄金时间。
医院开始陆续清人,只留有一位夜间陪护家属,整个住院处都陷入在安宁静养的气氛中。
高级病房里还有些惬意,两人戴着同一个耳机,正倚在同一张病床上听圣彼得堡爱乐乐团的专辑。
没错,容修坚持认为,音乐有助于康复,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两人肩并肩,慵懒地斜倚在床上休息。
容修给顾劲臣选交响曲,他则手上拿着《一飞冲天》宫霖的剧本在读。
容修拿出剧本时,顾劲臣着实怔愣良久。
而当他看到容修是从中间部分开始时,起初还以为容修只是随手翻阅,并不是真心要读的。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发现,容修一句一行读得十分认真。
连他用心做的批注,以及用荧光笔标记的重点,也一并仔细看过。
在聆听音乐时,容修还闭上眼睛思考,大概是在进行表演时的脑内模拟,或者是那一部分配乐的创作。
而当顾劲臣听他说,这两天夜里他就已经把前几幕读过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惊讶了很久。
更多的是欣慰与感动。
容修答应过他,会考虑的。
看来容修真的是在一边剧本,一边认真在考虑自己担任角色的可能性。
“我可以画么?”容修拿着钢笔,在本子上比划着。
顾劲臣还没回过神“可以,这就是给你的。”
似乎这个应答让容修愉悦了,他格外珍惜地抚平了纸张边角的卷皱,然后在字里行间画上某个记号。
顾劲臣注意到,那竟然是一个貌似对号的符号。
“这是什么?”顾劲臣问。
容修“吸气记号,就是气口,台词气口?”
顾劲臣“……”
这是音乐语言?把音乐语言写在剧本上?
然后容修又画了一个低音谱号,还说这是表示情绪低落的记号。
顾劲臣“……啊。”
不,这个,不至于……
就这样,两人并肩靠在床上,一边聆听交响曲,一边研究剧本。
研究一半时候,顾劲臣的话变少,容修观察他表情,就知道对方有情况了。
“解手?”容修问。
毕竟刚才喝了粥水。
今天白天容修去了酒店,也不知他一整天没喝水的情况下,拔了尿管之后有没有去小解,反正下午一直没有去过。
“有点想。”顾劲臣点头应他,“可能要麻烦你了。”
“净说胡话。”
容修捏了下他的鼻尖,就扶他下床,推着输液架子,带他去洗手间。
和以前一样,体面的影帝在这方面过于矜持……
容修在旁边,他不行。
即使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也没有办法。
于是,顾劲臣站在小便池前,嘘不出来了。
他垂着眸子,用眼角瞄着容修,就是不开始,还得忍着腹部疼痛,站了好半天。
顾劲臣实在受不住了“那个,不用扶着我了,别看着我,我自己可以的。”
容修在一旁捉着他的手臂,看他浑身无力歪歪斜斜的,哪儿敢松开手,“我不看。”
“可是,你能听啊,”顾劲臣指了指门外,“你去门外等。”
容修“……”
少校先生实感无奈,但这会儿也不是逗弄他的时候,赶紧解决了回床上修养才是正经。
“不行,你快点。”
容修避着视线,不容拒绝地伸手把着他腰,帮他褪了住院服裤子。
顾劲臣只觉一阵凉意,站在小便池前呆滞着。
然后,容修戴上了耳机,侧了侧身,几乎背朝着他,又回手捉住他的手臂扶着。
容修“我不听,也不看,更不会放手,你安心解决吧。”
顾劲臣脸上火辣辣“……哦。”
耳机里,交响曲音量很大,顾劲臣见他坚持,就妥协地开始了……
开始了……
半天也没有动静,容修微闭着眼,睫毛颤了颤。
过了十来秒。
“唔……”
淅淅啦啦的水声中,顾劲臣的喉咙里发出很小的一声。
“怎么了?”容修背着身问,“扯到伤口了?”
顾劲臣“?”
这下好了,说好的听不到呢?
影帝吓一跳,侧过脸瞪着容修,他确实正在听音乐,音乐声很大。
容修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顾劲臣没再出声,艰难地,非常艰难地解决了一会。
哩哩啦啦。
紧接着,澎湃的交响曲中,他就听到顾劲臣又哼唧了一声。
容修听见声响儿,又转了回来,顾劲臣正准备提裤子。
不等顾劲臣说话,下一秒,容修半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