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只推说他车马奔波十分辛苦,暂时没有给他安排工作。
又过了三四天,止戈乙二将司马懿的家人也平安护送到了成都,阖家团聚皆大欢喜。
司马懿安定下来之后,也渐渐回过神来,从曹叡召自己回京到逼不得已投靠刘禅,这其中的巧合实在太多。
他非常怀疑自己被刘禅摆了一道但是找不出证据。
因此,他也没有主动向刘禅讨要官职。
两人心照不宣,对当下的相处模式都感觉很满意。
实际上,刘禅和诸葛亮联手唱的那出红黑脸,就是为了试探司马懿是否真心归降。
结果测试下来,司马懿还是对曹家抱有幻想的。
那就对不起了,只能先冷处理雪藏起来不予任用了。
就好比方是,帅小伙真心实意想和一个条件还不错的漂亮妹妹恋爱结婚,结果这妹妹迫于家族压力勉强答应了,但心里却装着初恋白月光。
小伙又不想戴绿帽,那就只能点到为止露水情缘了。
深交是不可能深交的,浅交一下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这样还很安全,不会搞出什么意外来。
在刘禅的视角里,重不重用司马懿都是血赚。
如果他肯倾力相助自然锦上添花,但即使他一辈子在成都摆烂,也算是断了曹叡一条健壮的大粗腿,不亏。
司马懿是蜀汉崛起的加分项,但不是必须项,就这么简单。
反观如今的曹魏,江河日下蹦跶不了几天了。
刘禅只等时机一到,就会动手收拾了篡汉的偷子。
话分两头,刘禅这边形式一片大好,洛阳太极殿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当日甲三乙二在大波魏军的眼皮底下救走了司马懿,曹叡大怒!
当夜执行任务的军官被当场处死,五马分尸。
曹叡下令封锁城门,在洛阳城中翻天掘地找了三四天,连根司马懿的毛都没找出来。
他又火速派人传信雍州,命曹真将司马懿的家人一概格杀。
结果曹真也扑了个空,司马懿的家属刚被接走。
消息传回洛阳,曹叡气得面目扭曲怒发冲冠。
无能狂怒之下,他想杀几个司马家族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泄愤,结果又被陈群等一众老臣劝阻了。
曹叡差点没七窍流血倒在龙椅上。
几天之后,洛阳城中就沸沸扬扬地起了流言,司马懿逃到了成都,被刘禅封为大将军了。
茶馆、酒楼、菜市场...
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有这样的传言。
就连宫中的太监宫女都背着曹叡悄悄议论,几乎是石锤了。
人言可畏,曹叡这次再也堵不住百姓们的嘴了,他只好下令出军!
司徒王朗因为曾在司马懿叛逃前建议曹真接管大军,雍州、凉州的十万军马才得以保全。
这是曹叡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半个月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因此他重重嘉奖了王司徒,命他和曹真举两州军马,以‘讨伐叛逆’为名去攻打汉中。
曹真得知司马懿已经投了刘禅,对曹叡彻底失望了,心如死灰。
于是他草草调集军马,也想投成都去也。
奈何王司徒刚受到了小皇帝的褒奖,心比天高,整日督促军伍操练,盯得十分紧迫,曹真一时找不到机会。
大军徐徐而行,半月有余才到得西平关城下。
雍州、凉州两处的军马都是司马懿亲自调教出来的。
自家主将被小皇帝逼反,又空降了个大将军曹真和吊毛不懂的军师王朗整天瞎哔哔,导致十万大军毫无战斗意志。
只和蜀军打了个照面,就倒戈卸甲,溃不成军。
十万大军折损了两万有余,大半投靠蜀军去了。
曹真只得率残部狼狈退回雍州固守,不论曹叡如何威逼利诱都坚守不出。
此后接连数日,太极殿的早朝变身祖安集市。
曹叡当着大臣们一秒十喷,出口皆是国粹,把司马懿和曹真的老婆小妾们问候了十八遍。
大臣们最开始还竭力劝谏,曹叡不仅不听,反而连带着把这些谏言的大臣也一起辱骂了。
于是早朝上再也没人说话。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也不知道曹叡是词汇量匮乏了还是骂累了,他终于恢复了一丁点儿理智。
那一日,曹叡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再骂街。
他高高坐在龙椅上,语重心长地和大臣们交心。
“诸位爱卿,朕前几日风邪入体,迷了心窍。近几日服用了御医的汤药,终于恢复了些许。”
“那些话实非朕的本愿,只因司马懿实在可恨,他一日不死,朕心难安!”
“先皇早逝,嘱托各位爱卿辅佐,哪位将军肯为朕分忧?”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