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伯怎么样了?要不要找郎中来看看?”
“大哥,你说句话啊大哥!”
“怎么了?连大哥你也病恹恹的,难道皇上真的要倒了吗?”
“......”
这些外表光鲜的家族子弟,明着是在关心陈群的身体,但陈泰知道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穷奢极欲的日子还能否延续下去。
陈群首先是家族的摇钱树,其次才是大家长。
“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陈泰冷漠地看着这群吸血鬼,突然就对父亲的绝望感同身受了。
他的突然动怒,让这些金玉其外的公子哥们猝不及防,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爷子发火也就算了,你干嘛~哎哟!”
“大哥你都吓到人家了~讨厌~”
说话的这几个纨绔,整日留连于青楼楚馆。
在脂粉堆中把男人的血性也一同消磨掉了,说起话来娘们唧唧的。
陈泰听完更加怒不可遏,他恨不得拔出腰间的宝剑,活劈了这几个令人作呕的废物。
他的手紧握在剑柄上,指关节因为骤然发力而高高鼓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样子甚为狰狞恐怖。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泰一语不发,却震慑住了家族的吸血鬼们。
众人呆呆傻傻地看着这位威严的长房大哥,人人自危,连脚心痒痒了都不敢再动一下。
陈泰逐一扫过每一个败类的面目,直视他们的眼睛,试图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一丝悔改。
但他最终看到的只有懦弱和迷茫。
这些躺在祖宗庇荫下的蛀虫们,只是在疑惑为什么大哥和大伯会如此生气。
他们已经深陷在钱权打造出的温室中,不能自拔了。
陈泰和父亲一样感到深深的无力。
“传老爷子的话,陈家子弟往后,不得在外显摆家世,不得妄谈国是。”
“上下人等,不得购买蜀锦!凡有违逆者,形同此桌!”
陈泰倏地拔出了御赐的宝剑,高高举起蓄力,后又重重劈下!
“哐!”
堂屋里上好的实木条桌,被陈泰一剑斩断,歪歪斜斜地倒在地毯上。
“啊!”
站在人群前排的一个阴柔子弟,被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陈泰眯起双眼,像看猪狗一样审视着这个庶出的堂弟,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tui,真臭!”
这个肩披长发的,看起来比大多数堂妹还要妖娆几分的堂弟,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吓尿了。
他的裆下一汪水迹慢慢渗入地毯,尿骚味在大厅中散发开来,众人纷纷掩鼻避让。
陈泰银牙紧咬,恶狠狠地开口:“陈子扶,即日起从族谱中除名,逐出陈府!”
“滚吧。”
陈泰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内堂。
良久,屋里的陈家子弟们才从刺骨的寒冰中解冻出来,他们只觉得自己刚刚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家仆们涌了进来,提起那个叫陈子扶的阴柔男子,就像提起一副猪大肠一般,毫不怜惜地扔到了大门外。
“嘘......”
屋里的众人,都是陈子扶的堂兄堂弟,甚至还有他的亲兄弟。
但他们只是在心中暗自庆幸,被扔出去的人还好不是自己。
家仆们收拾了条案的碎片,换掉了被尿湿的地毯,打开了窗户。
大厅又恢复了往日的金碧辉煌,众人也就跟着恢复了往日的浪荡,各自逍遥快活去了。
至于陈群和陈泰的话,自然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的。
该显摆“我爸是陈群”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到处显摆;觉得陈家能随意更换皇帝的,还是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陈家上下公子少爷婆姨小妾,该买蜀锦的也仍然在挤破头皮去抢购。
同样的剧本,在洛阳和建业的各大世家中上演,真实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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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威虎宮。
刘禅和诸葛亮面对面坐着品茶,两人的兴致都不错。
侍卫们接到命令,只能远远地站在亭子外候着,给两个大佬创造出自由的谈话空间。
刘禅浅浅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相父,斥候回报,洛阳和建业的大家族们纷纷起了内讧,鹬蚌相争,咱们正好坐收渔利啊。”
诸葛亮捋了一把胡子,惬意地摇了摇羽扇,回道:“这都是陛下英明,算准了各大家族内部的腐败。”
“当家的几个老家伙虽然有些手腕,但奈何家族的弊端尾大不掉,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走向灭亡了。”
“陛下设计的新式织机,老臣已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