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是个高危职业。
想及此处,他赶紧把泡好的壮阳茶猛灌了几口,拉回思绪。
三天时间如白驹过隙,倏然而逝。
终于到了天子钦定的黄道吉日,祭祀大典已经准备妥当。
除了那些被无情宰杀的猪牛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笑。
刘禅在臣子们的前呼后拥之下,庄重地走上了祭坛。
他按照礼法在铜盆中净手,焚香祷告。
在香烛的袅袅青烟中,宣读祭文。
“时维建兴二年,岁次甲辰,七月乙丑廿四日,大汉皇帝禅谨致祭于天地曰:仰惟圣神,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功化之隆。予祗承天序,谨用祭告。惟神昭鉴。尚飨!”
礼成之后,刘禅传令将牛羊饭菜等祭品分发给附近的百姓享用。
虽然于礼制不合,但大臣们没有反对。
于是,刘禅的仁德在百姓心中不胫而走,比他老爹刘备当年的风头更甚。
当日下午祭祀完毕之后,刘禅率领群臣带着新打造的农具,马不停蹄赶往成都郊外的麦田。
正值农忙时节,百姓们忙着收割小麦。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铛铛铛!”
忽然,敲锣打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百姓们纷纷抬头观望。
只见府衙的老爷们唯唯诺诺跟在一个年轻人的身后,每个人的手中都提拎着样式奇特的镰刀,正往麦田走来。
这些大老爷平时虽然也算得上勤政爱民,但像今天这样齐齐出动还脚踩黄泥地的景象是从未出现过的。
百姓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开始悄声议论起来。
“嘿,老王你快看,那不是县丞大人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真没眼力见儿,你看县丞大人站在最后面,这说明什么?前面的那些都是大佬,这是来视察民情来了!”
“嚯老张,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咱们今年收成不错,多亏了县丞大人,税收足足减了一半!”
“减免赋税那是咱们皇上的圣旨,县丞大人可没有权力这么干。”
“真的假的,新皇上听说是个小娃娃,他有这么英明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家三舅的大外甥女的小姨子她二姥爷有个远方侄子就在宫里当差。如今的皇帝可是个大好人,听说前两天连南蛮子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如今南方也是咱们大汉的地盘啦。”
“那感情好啊,以后我必须娶个蛮子婆娘。听说啊,蛮族的女人特别火热......”
“噢?真的假的啊,快仔细说说哪里火热?”
“我也是听隔壁吴老三说的,他不是在衙门做了个小官吗。他前两天刚去过丽春院,有个相好的就是南疆来的!”
几个农夫聚在一起,话题逐渐歪了,但没人在乎。
男人嘛总是这样的,清醒时候的聊天话题无非就是和女人的那些事儿。
但喝得半醺之后,一个个就都成了经济学家政治家军事家,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皇上驾到!”
就当几个农夫聊到关键情节的时候,领头的侍卫嗷了一嗓子,强行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卧槽?你听见没,皇上来了!”
“歪日,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丞大人,这皇上比县丞大人厉害吗?”
“tui,皇帝是全天下最大的人,县丞给他提鞋都够不上呢!”
“嘘,人来了快别说话,悄声的跪下。”
人群中几个有见识的村民,拍了拍自己打着补丁的膝盖就原地跪下了,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跪下接驾。
刘禅拎着镰刀,佯怒道:“你这是干什么?我都说了嘛,不要惊动乡亲们。”
侍卫明显愣了一下。
啥时候说不要惊动百姓了!不惊动百姓皇上的仁德怎么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知道皇上亲自下田割麦子了?
可恶,我成了背锅侠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陛下这是在点自己呢。
于是他装作很惶恐的样子,低声认错道:“陛下恕罪,奴才该死,下次一定注意!”
刘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侍卫是个可造之材,有机会可以提拔提拔。
百姓们自然非常清楚地看见了这一幕,一边暗自惊叹原来皇帝这么年轻,一边又震惊于皇帝亲自拿着镰刀下田的现实。
刘禅举起镰刀和众人打招呼。
“乡亲们好!朕...我就是当今的天子刘禅,今天是来帮助大家割麦子的。大家撸起袖子加油干啊,蜀汉的兴旺发达就拜托大家了!”
在他的煽动下,平民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皇帝,多么高贵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啊,为了鼓励大家种地,不惜万金之躯亲自下田!
大臣们身居高位,虽说感触没有普通百姓那么深刻,但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