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只好一把将玉符塞进衣袖中,和衣躺下佯装小憩。
“陛下,安公公回禀说您病了。可把妾身吓坏了,御医来看过了吗?”
说话间,一只玉手猛地揽开床帏,皇后张鸳鸳一扭腰便坐在了床沿上。
她坐定之后才发现,夫君正在闭目养神,连忙解释:“臣妾不知道陛下正在歇息,一时心急,万望赎罪。”
张鸳鸳的声音轻柔温婉,是个标准的御姐音,还好没有遗传张三叔的大粗嗓门。
刘禅听出是自己的皇后来了,自然没必要再装睡,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张俏脸映入眼帘,大概是走得太急的缘故,张鸳鸳脸颊微红,胸脯大幅度地起伏着。
“是你啊,这么晚了还劳皇后操心,朕于心不安。你我之间不在朝堂就是夫妻,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日后,恕罪的话莫要再说。”
刘禅十四岁时就娶了温柔贤惠的张鸳鸳为太子妃,夫妻感情一向融洽。
再加之他如今是个穿越者,对这一套繁琐的礼节颇有些不耐烦,因此便说出了这番言语。
反观张鸳鸳听了这些话,虽然极力克制,但她红润的小嘴却依然张成了O形。
她和刘禅也算是青梅竹马终成眷属,但身份上她只是车骑将军的女儿,对方却贵为天子。
平日里刘禅对她的好,也仅限于锦衣玉食。
像今晚这般嘘寒问暖倾心相交,是从来没有过的。
“陛下如此厚爱,臣妾受宠若惊。伺候您是臣妾的本分,看到陛下龙体无恙,臣妾十分欢喜,诸位大臣们也可放心了。”
原来,蜀中重臣此刻都在正殿为先帝守灵,而刘禅因为哭昏过去才被请到这偏殿歇息。
那名叫小安子的黄门被打发走之后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就把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了丞相诸葛亮。
众臣公这才请皇后前来探视。
“朕只是今日颇感悲痛,身体并无大碍。”
刘禅抓起皇后的纤纤柔夷放在掌心里摩挲着,若无其事地请皇后宽心。
“想到先皇半生飘零,尚未完成光复大业就驾崩了,朕自知愚钝,唯恐不能守住祖宗基业,甚为忧虑。”
张鸳鸳只听得自己的真命天子说身体无碍,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她歪过自己的头靠在刘禅肩膀上,找到了最为安心的依靠。
“先帝既然把江山交给陛下,自然是因为器重和信任陛下的。”
张鸳鸳握紧了夫君的手,目光灼灼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她突然查觉到眼前这个知根知底的枕边人变了,今夜之前,他从未思考过什么光复和基业。
许是先帝的突然驾崩刺激到他了?
想不透,那便不去钻牛角尖。
张鸳鸳把额头贴得更紧了些,她清楚地听到了夫君强有力的心跳。
刘禅没有再应声,两人就保持着这个温馨的姿势,直到皇后宫里的侍女在帐外低声说话,才打断了沉默。
“娘娘,丞相差奴婢来问,陛下龙体是否安康?大臣们都在殿外候着等回信呢。”
张鸳鸳抓着夫君的手捏了两下,刘禅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着帐外不冷不淡地下令道:“去回丞相的话,就说朕无恙。更了衣便去正殿会见诸位臣公。”
侍女唯唯诺诺领命去了。
张鸳鸳又留恋地在夫君胸口趴了十息,这才服侍他更衣。
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龙袍还是原来的那套龙袍,但她觉得今晚夫君穿上之后却多了几分威仪。
“走吧,随朕去见见他们。”
刘禅龙行虎步走在前面,皇后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出了偏殿。
夜雨不知何时停了,一勾弯月挂在正殿斜上方,月色白净如水流淌在树叶缝隙之间,留下了斑驳的黑影。
穿过曲折的回廊,刘禅镇定地踏进了威虎宮。
“陛下娘娘驾到。”
随着门口的黄门总管一声吆喝,殿内以诸葛亮为首的大臣们纷纷跪拜接驾。
“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
刘禅看着这些跟随父亲打江山的重臣,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惋惜,但他们的眼神却灼热有光。
已经是丑时了,诸葛相父,赵子龙将军等依然在为先主守灵。
“诸位爱卿平身,大家对蜀汉一片赤诚忠心,日月可鉴,阿斗在此谢谢诸位叔伯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众臣的眼眶倏地就红了。
依旧是诸葛亮先谢恩道:“陛下能如此体恤臣公,实乃我等之幸,蜀汉之幸。虽鞠躬尽瘁,在所不辞!”
有了诸葛亮的表率,殿内赵云、蒋琬、费祎等人也像打了鸡血似的,齐声道:“鞠躬尽瘁,在所不辞!”
几句话下来,群情激奋,悲痛的气氛都被冲淡了。
就当众人都沉浸在刘禅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