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清笑了，因为这场赌注不分胜负，只是他走在狄仁杰面前一步而已。

    当他缓缓合上眼睛时，他看到失血过多的狄仁杰倒在地上对天大吼。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陈清这回真的死了。

    “陛下！狄仁杰有负嘱托！陛下！臣去矣！”

    狄仁杰双眼直视着前面的陈清，对这个结果自己性命的对手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这人，真够乱来的……”

    在濒临死亡之际，他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乐律。

    那是他每次进宫面圣时，陛下亲自为他抚琴所奏的曲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拥有德善天下的胸怀，兼具征伐万里的豪情，那是陛下才能奏出的曲调。

    每个重音表达着她的天下心，每个清音倾诉着她位临一国之君的无奈与决然。

    因为从登基那一刻，“她”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权揽江山天下的帝王。

    此刻他甚至能闻到陛下特有的体香，即便这种想法是株连九族的杀头大罪。

    但对将死的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可以喊出那个名字，千刀万剐也无所谓。

    “媚娘……”

    他眼前的景象越发白亮，他甚至在这最后一刻看到陛下的身影向他娓娓走来。

    “怀英，可是在唤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