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的大部分财富皆是贩卖私盐所得,甚至就连那晋地范家的大部分财富也是来源于此。”
“并且据儿臣私下打探,这吕家虽然巧取豪夺百姓田产几十万亩,更是通过威逼利诱、杀人放火等手段,夺人商铺近百间,但是其家族财富主要来源却是私下设置的二十余座盐场,以及暗中吞并的七座朝廷官方盐场,每年贩卖的私盐高达数百万斤,数量是朝廷钱江盐场的五倍之多。”
“以前儿臣还奇怪来着,为何朝廷在钱江设置的盐场,一连数年亏损,不是遭遇阴雨天就是遭遇钱江海潮,出盐的数量一直都无法跟其他几地的盐场相比。”
“如今却是想明白了,什么阴雨天遭遇海潮都是假的,我大明的钱江盐场,恐怕早就改姓吕了,这贩盐的银子也全都........”
“嘭!”
还不等朱高煦说完,坐在御案后面的额朱棣已经脸色变得铁青,整个人怒而起身,一脚踹翻了御案,咬牙切齿的朝朱高煦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那吕家......”
被吓了一大跳的朱高煦,面对暴怒的朱棣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回答。
“朕问的是,钱江盐场这事,你真的有派人前去调查?”
朱棣此时关心的可不是吕家财富有多惊人,而是在问钱江盐场之事。
朱高煦听到这个问题,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儿臣敢用自己的脑袋保证,这件事绝对是真的,甚至儿臣先前派去钱江的府中侍卫都已经有人混入了钱江盐场内部,亲眼见到钱江盐场的盐官伙同吕家众人,将一担担官盐变成私盐,售卖给来自各地的私盐贩子。”
“其中晋地的范家便是钱江吕家的重要合作伙伴,两家现在正准备联姻,将范家二房的小女儿,下嫁给吕家三房的独子。”
朱高煦说道这里,拍了拍脑袋,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忘跟父皇说了,那范家二房的主事人便是如今的户部侍郎范康安,吕家三房主事人则是我大明之前的御史大夫吕德才,即将取范家二房小女儿的人,便是先前出言辱骂外公的国子监士子吕春文。”
“啧啧,一个三品的户部侍郎,一个三品的御史大夫,怪不得能将钱江盐场之事压下来,没有丝毫风声传出......”
听到晋地范家是户部侍郎范康安的背后家族,钱江吕家是前御使吕德才家族。
朱棣怒极而笑:“好,好得很,真是好得很,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和御史大夫,就能只手遮天,将我大明四大盐场之一的钱江盐场化作自家产业,果然是奇人之后啊,好得很啊。”
朱棣在说到“奇人”两个字时,咬的特别重,眼中的杀意彻底遮掩不住,看的姚广孝等人不由头皮发麻。
他们有种预感。
大明官场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