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联军军营,早已如锅中的热水般开始沸腾起来,士兵们大多随意地喝了杯热茶,吃了两块面饼充饥。
战争的硝烟无声弥漫。
号角声呜咽,沉重的脚步声,呼喊声,甲片碰撞声音响成一片,营帐里一片匆忙。
昨日那块满是血污的演武场早已被人打扫干净,气宇轩昂的袁术神情振奋地做着战前动员。
“诸位同僚,贼董暴虐,占据洛阳,倒施逆行,草菅人命,篡立皇帝,妄封相国。今日,我等必将诛杀贼董,为陛下,为百姓,为大义,鸣不平,涤正义!”
袁术的声音洪亮,清晰入耳,士兵们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缓缓走出军营大门,朝着原野那头,隐隐约约伫立在山间的雄关奔去。
联军规模庞大,仿佛原野之上的黑色洪水。
狂风呼啸而过,悠扬而沉闷的号角声中,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音如同浓厚乌云下滚滚闷雷逼近汜水关。
百万雄狮,将这横立在山谷间的汜水关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方安站在阵前距离对方弓箭射程不足十步,身后战马暴躁嘶鸣,刀山枪林耸立,十万黄巾军紧紧跟随着主将。
他抬头仰望而去,心生感慨,这汜水关可不是巨鹿郡那种不足十米的低矮城墙,粗略目测,汜水关的城墙高度不下于五十米,且皆是巨大山石填充。
坚不可摧?!
这给联军进攻带来了极大的阻扰,五十米的高度,已经超过攻城梯的长度,这也就意味普通士兵无法越过城墙战斗。
一张张长弓从城头凹陷处探出,犹如翻天繁星,致命的弓箭会将任何接近的家伙射成刺猬!
而唯一的突破口汜水关的正门,也被一条深深的护城河围绕着,这河又宽又深,显然是关内的守军加急拓宽的。
“是块难啃的骨头!”方安心中默默念道。
他想做的不是攻破汜水关,而是闯出黄巾军的名头。
如果一个汜水关联军都攻不破的话,那这所谓的百万大军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
“来人,给孙坚将军取弓!”
袁术难得让出最前方的位置。
紫发紫髯,须发皆张,一脸凶狂的孙坚于仰天大笑中接过一把通体黑色的重弓,眼中杀意逼人!
霸王弓,弓身乃玄铁打造,重127斤,弓弦是一条黑蛟龙的背筋所制,不畏冰火,不畏刀枪!
“铮!”
厚重铁箭撕破空气,在空中化作一条黑色蛟龙,怒吼着飙向汜水关城墙上方!
“轰隆!”
一声巨响,铁箭深深地射入城墙后的瞭望台上,摇摇欲坠!
灯盏落在地上,猩红的灯油和褐色的碎片碎了一地。
“哼!孙破虏,你倒是好大的威风!”
郭汜李傕二人站在城头,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神色十分阴沉。
郭汜一把将铁箭扯了下来,从箭羽出拽下一张信筏。
信筏上的墨迹方正,又杀气腾腾。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秋来杀心浓,冤骨尚未寒。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郭汜双目赤红,将手中的信筏纸片撕了个粉碎,哼道:“华雄何在?”
郭汜身后,一位身长九尺,面如噀血,虎体狼腰,豹头猿臂的男人沉声应道:“关西华雄在此,将军有何吩咐!”
“传本将军命令,你领三万轻骑出关,在那歪瓜裂枣之联军前骂阵,给我狠狠地挫挫他们的锐气!”郭汜五官扭曲,表情恶毒。
“末将必将不辱使命!”
......
“将军,那城门开了!”
王天霸扛着一把鬼头大刀,指着城门的方向,惊讶出声。
在他的想法中,这些关内的守城士兵应该就像那缩头乌龟,彻彻底底地龟缩在城关之中,此刻竟然敢出城挑衅,真不怕有来无回?
“嗯。他们估摸着是要来挑衅我等的。”
方安骑在黑鬃战马上,眺望远处的军队,当他看到为首的那位高大汉子时,眼中爆出精光,所来之人不是华雄又是谁!
方安自己知道,却没有提醒别人的义务,他朝身后的赵云使了个眼色,让他来到自己的身旁。
“子龙,看清楚了,那人就是华雄。”
赵云脸上战意昂扬,他握紧手中方安为其特制的精钢龙胆亮银枪,“将军,可是要子龙现在将那人斩于马下?”
方安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就将华雄斩了,那别人又怎么知道你的厉害?
“子龙,莫急,看我眼神行事即可!”
......
秋风萧瑟中,一身金甲,无比耀眼的袁术神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