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以袁绍深不见底的城府,此刻也挂不住脸面,寒声质问。
此时此刻,不光袁绍一人情绪剧烈波动,其他诸侯同样一脸古怪地看向袁术,脸上带着一丝隐晦的笑意。
坊间都说袁家二少向来不和,没想到,斗争竟然到了这么激烈的程度。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对亲兄弟背后捅刀子,可真是对相亲相爱的‘好兄弟’啊。
袁术并没有因为袁绍的质问,脸上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他缓缓站起身子,注视着各诸侯,“各位难道觉得我袁公路参加这盟主的选举有任何问题吗?还是你们认为我这位四世三公的嫡长子没有资格参加?”
这一刻,神色乖张的袁术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袁绍脸色一变,像是被戳中了心中地痛处。
没错,他袁本初是庶出之子,他这位弟弟出自长房一脉。可那又如何,论手段,论势力,论势力,他这个弟弟又有哪点比得上他?
袁绍冷哼一声,“公路你要参加这盟主选举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你将黄巾军人公将军算作自己的势力,是否有些不太妥当?难道人公将军是你的下属?”
袁绍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大家都是计算自己旗下的人马,你袁术想要算上其他诸侯的人马争夺这盟主之位,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方安虚着眼观察,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见袁绍提到自己,才缓缓出声。
“呵呵,我黄巾军在此说明一下,这次参加伐董联盟,是公路将军极力邀请我黄巾军参与。换而言之,没有公路将军,也没有我十万黄巾军。”
袁绍的脸色一沉,盯着方安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十万黄巾军,到哪都算是个有分量的角儿,对于联军来说,无论是谁当上盟主,都没有黄巾军参战来的重要。
想让他们再拉出一支十万人规模的军队,那就是伤及各家的根本了,对于这些家伙来说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谁都没有开口,没有人愿意让步。
气氛十分微妙之际,还是一身书生气息的孔融站了出来,笑着化解这股剑拔弩张的氛围。
“哈哈,大家何必搞得如此不愉快,我看各位算上兵力都相差无几,这最后的盟主之位,恐怕还是要依靠手底下的人见真章。”
孔融如此一说,气氛才缓解下来。
他说得没错,各家计算银两之数,袁绍一百七十万,曹操和孙坚都是一百五十万,袁术加上黄巾军算是旗下兵力最多的,也就一百九十万。
而各家都派出一位三品武夫比试的,如若连赢三场,就算是曹操孙坚二人都是有可能坐上这最后的盟主之位的。
“各位,散会吧。趁着今晚之夜,就让我等手下之人一分高下吧!”
袁绍冷哼着摔门而出,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超出了他的谋划范围。
“该死,这盟主之位本来应该稳稳是我的,到现在整出这么多幺蛾子,袁公路!今日之事不会就这算了的。”
袁绍心中暗骂!
仇恨的种子就此埋下!
待到所有诸侯都离开,袁术缓缓站起身子,面带微笑,朝方安拱了拱手,“张梁将军,感谢你今日能挺身而出,要是公路能坐上这盟主之位,定会为黄巾军谋福祉!”
方安眉头一挑,转头问道:“公路将军,不知你今晚比斗的人手安排好了没?”
袁术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闪过一丝囧意,“不怕张将军笑话,我手下虽然有几员猛将,但都是二品武夫之境。这三品武夫,不上不下的,倒没几个好手!”
“既然如此,如果公路你信得过我的话,我黄巾军中倒是有数位好手,到时候我黄巾军替你比斗,如何?”
“真的吗?那真是太过感谢了,张将军真乃上天派来助我的神人是也。”
...
袁绍所属的营帐中,昏黄的火光映衬出两张有些阴沉的脸,正是袁绍和公孙瓒二人。
“公孙将军,你刚刚叫住我可是有何贵干?”
会议结束之后,袁绍就急着去传召手下,却被身后的公孙瓒叫住,说是有要事要和他商量。
“嘿嘿,本初将军,我可是听闻您手下的大将文丑死在了冀州的渤海郡前,听说还是遭了那黄巾张宝的毒手!”
“哼,那又如何,我迟早会算这笔账,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罢了。”
公孙瓒听完,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低声笑道,“本初,我手下有一位三品武夫,乃是一名倭人,一身功夫了得,更是精通各种暗器忍术,我将此人借给你参加今晚的比斗如何?”
“呵呵,如此大礼我可不敢轻易接受,公孙将军,你想要本初做什么就直说,别扭扭捏捏的,大家都是聪明人。”
袁绍背对公孙瓒,站直身子,缓缓转动拇指上的玉石扳指,望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孙瓒见到袁绍这番样子,知道有戏,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