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道理大家都懂。
只是这些书生每每都会拿圣贤书来堵人的嘴。
如今终于有连圣人后裔都吃瘪的时候了。
而朱标等几个皇子则是目瞪口呆了。
刚才那个带着面纱的男人的一番话,是真的让他们对自己在先生那儿学来的东西产生了怀疑。
不过不知道的,不止是他们,就连他们的先生宋濂,此刻也隐藏在人群中,和他们一眼目瞪口呆。
刚才兄弟几个从他那儿出来,宋濂有些不放心,就跟在他们身后,却不想竟然也看到了这个场景。
而此时孔希学的脸由黑便红,由红变青。
他总算忍不住了:“的确不该把人分为三流九等,但是也要有善恶之分,这个小乞丐,他就是故意碰瓷,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耍赖!”
刘木听他这样说,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一般:
“总算听到衍圣公说到点子上了,那在你眼中何为善何为恶?你若是不嫌贫爱富,而是耐心听别人把话说完,也不至于被众人耻笑。”
刘木说完,便让手下把小乞丐扶起来,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及缘由。
小乞丐这才哭着说道:
“我只是想提醒他,刚才那个踩他的人,偷了他了银子……”
他话一说完,孔希学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衣袖。
果然钱袋子丢了!
而刚才排在孔希学旁边的衣着华丽的男子脸色大变,想要乘机逃走,却别旁边的热情人给抓住了。
很快,众人便在他身上搜到了孔希学的钱袋子。
孔希学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银子是找回来了,可是他的脸却完完全全被丢尽了……
刘木有些戏谑地说道:“衍圣公博学,这是亲自给民众示范了什么叫‘黑白不分,善恶不辨’,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世上竟有你这般无礼之辈!”孔希学说不过他,只得怒斥道。
刘木听到这话,戏谑地说道:“天生厚黑于予,世人其如予何?”
而在场诸人,都拍手称快。
孔希学终于撑不住,铁青着脸逃走了。
“大哥,衍圣公现在应该有空了,要不要去拦住他给你讲学?”朱棣最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而朱标竟然都没有心思和朱棣贫嘴,而是径直朝着带着面罩的刘木走去。
“这位先生。”朱标恭敬地朝着刘木行了一礼。
本想转身回到店铺的刘木转身一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当今太子朱标和几个皇子。
“几位公子有何事?”刘木懒得拆穿他们的身份。
“本宫……本公子十分倾慕先生的才华,不止可否能请先生到隔壁雅间畅谈古今?”朱标十分恭敬。
原本刘木没有这个心思和这几个皇子说话。
只是他看到朱标那恳切的眼神,倒是忽然来了兴致。
想必他们是看到刚才自己怼孔希学了。
于是他屏退了护卫欣然前往。
反正他带着面纱,又伪装了声线,这几个稚嫩的小子也看不出来什么。
来到了茶楼雅间,朱标把刘木奉为上座。
“你们想和我畅谈什么?”刘木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道。
朱标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敢问先生,刚才先生所说的‘天生厚黑于予,世人其如予何?’出自何处?我自问熟读经书,却未曾读到这一句。”朱标急切地问道。
刘木听到这话,不禁哑然失笑。
他知道太子朱标是宋濂悉心教导出来的儒学的集大成者,更是把“仁爱”贯彻到了治国中,个人更是性格温和,对人对事都宽仁大度。
他万万没想到,这样的朱标竟然对自己无意间自嘲的一句厚黑学的名言这般感兴趣。
“你真的想知道?这可是和你们先生教的东西大相径庭的。”刘木试探道。
“晚辈想知道!”朱标为了学习,甘愿自降辈分。
要换做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
但是前有刘基的学生辩儒家,怼得先生宋濂口吐白沫。
后有孔子后裔孔希学人品不佳学术不精丑态百出。
朱标不是傻子,虽然他受了这么多年儒家文化的熏陶,但还是觉察出其中的问题了。
若是一味照此来作为自身的行为的准则,恐怕已经有问题了。
而他身后的几个皇子也都睁大了眼睛,一看就是对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如饥似渴。
刘木点了点头,天天仁义道德,的确是苦了这些皇子们了。
那他今天就给他们加点儿餐:
“这话出自《厚黑经》。”
“《厚黑经》?”皇子一个个面面相觑,从来没听说过这本书。
“如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