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检校出身都极其复杂,他们的出身大多是孤儿,奴隶,杀手。
都曾受过人世间最极端的酷刑,也尝过他人未曾尝过的苦楚,性格极为坚韧。
即便是最底层的手下,也都是动作麻利,心狠手辣。
蒋瓛的命令一出,一瞬间便下达到应天府内以及应天府外的大大小小的接应点立即开始调查刘木的资料。
这些检校的行动可谓幕布透风,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的府邸都有他们的人。
大到见了什么人,小到晚上睡觉是什么睡姿说了什么梦话他们都能弄得一清二楚。
蒋瓛派了老人里最得力的大龙二龙带头调查此事。
谁知道一天过去了。
大龙二龙竟是一去不复返,一点消息都没有带回来。
这惊动了蒋瓛。
他们这些检校,即便是死了,也能有办法给指挥室留下讯息。
如今大龙二龙一去不复返,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叛变倒戈了。
可是这是他们仪鸾司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们都是朱元璋最为信任的亲兵,是不可能叛变的。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夏邑,你亲自去一趟。”蒋瓛直接点名了他最得力的兄弟。
两人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经历过无数的生死,如果说现在就连锦衣卫都有叛徒的话,那蒋瓛唯一可以完全放心的人就是夏邑了。
“大哥,我定不辱使命!”夏邑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慷慨激昂。
蒋瓛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但是却比亲生大哥更加恩重如山。
两人一同经历过那段非人的日子,是永远的生死伙伴。
平时的话,蒋瓛是绝对不会让他去冒险的,但是这一次,就连蒋瓛这个指挥使都开始为难了,可见有多么棘手。
蒋瓛给了夏邑一天的时间,在焦急的等待后,夏邑是回来了。
“指挥使,夏邑对于刘木的事情闭口不提!”下属前来禀报。
“不可能!”蒋瓛一口否认。
“我们已经审问了他半个时辰了。”下属有些无奈,他们都知道夏邑和指挥使的关系,奈何规矩在这里,谁都不敢破坏。
天牢里,要是想让普通人开口那也太简单了,但是要让锦衣卫的人开口,自有另外一套更加严酷的办法。
可到了最后,夏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说。”
蒋瓛沉默地站在大狱门口,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眼睛猩红道:“我去!”
“指挥使!万万不可啊,历来属下们把情报汇集起来让您交到陛下手中,怎么能您亲自去!”下属连忙劝慰。
“有何不可,难道,你们也怕我倒戈不成?”蒋瓛威压顿起,下属们哪里还敢说话。
蒋瓛带上佩刀,找朱元璋告假后,亲自去了刘府。
奇怪的是,刘府并未设防,他竟然轻而易举进入了府内。
蒋瓛皱眉,就这?
很快,他进入了内院,原本他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怎么竟然能这么简单进入?
难道自己中了什么圈套?瓮中捉鳖?
就在他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刘府的布局后,也搞清楚了今天刘木并不在这里。
只有刘琏在照顾依旧身体虚弱的刘基。
不过,他这个指挥使也不是白当的,他很快就找到了刘木住的房间。
他躲过了众多下人,打算潜入他的房间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只是没想到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大吃一惊。
“大龙,要不你再去打一桶水来!这里还没有擦干净。”只见二龙正拉着抹布,堆在地上卖力地擦地。
“你等一下,没见我在给主人擦鞋子吗?
这双可是主人最爱的鞋,说不定待会儿主人回来就要穿的,我一定要擦得亮堂堂的。”
蒋瓛见到这场景,只觉得一股气血在往脑门儿冲!
堂堂副指挥使,竟然投靠了敌人,甚至于在给敌人擦地擦鞋?
要不是亲眼见到,蒋瓛打死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自带出来的人!
两人也看到了蒋瓛,可是谁都没有站起来,仿佛比起和蒋瓛解释还没有擦地擦鞋重要。
“你们背叛仪鸾司,背叛陛下,就是为了来给人擦鞋的?”
蒋瓛气极之下,抽出腰间的皮鞭抽在两人身上。
说实话,大龙和二龙一直表现得很好,在纪律严明的锦衣卫,也从来没有挨过惩罚,这是蒋瓛第一次打他们。
可就是因为蒋瓛看好他们,所以才更加生气。
两人也不反抗,任由蒋瓛打,也不还手,不分辨,只是已经跪在地上擦鞋。
“你们说啊!为什么要这样?”蒋瓛见状,更加生气了,顾不上动静大了会招来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