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幸。
宋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许久。
最主要,是今天皇上刚因为刘基的事情处罚了胡惟庸,所以他想一鼓作气也弹劾一本。
他瞟了一眼跪在门外的胡惟庸,实在是一脸厌恶。
在他们文臣眼中,胡惟庸谄媚朱元璋,已经到了无耻地步。
古代中国士大夫在君主面前,是以共治天下姿态出现的。
唐宋时代,君臣对话,大臣是可以和君主一样,坐下来对谈的。
但是到了胡惟庸这般时候,他却主动降下身段,跪着与皇帝对话。
胡惟庸作为丞相,竟然表现得如此卑贱,不得不说,他开了个坏头。
使得大臣在皇帝面前,不再有一席之地,只能跪着跟皇帝讲话。
皇上坐着,他得站着,皇帝躺下,他才能坐下。
士大夫必须在君主面前矮半截,从而加剧了士大夫的地位卑微。
见朱元璋不为所动,宋濂失望地告辞了。
宋濂走后,徐达也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胡惟庸好大的胆子,他收买我不成,竟然贿赂微臣家中看门人福寿,想要加害于我!
幸亏福寿忠心,把此事全部坦白了。
微臣听闻,诚意伯今天也差点儿被他毒害,老哥哥,千万不能对胡惟庸这种小人委以重任呐!”
徐达原本以为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朱元璋会加重惩治胡惟庸。
谁知朱只是半眯着眼睛道:“元德,你帮咱品品,这是不是上好的茶,咱品了半天也没品出个啥味儿呢!”
徐达闻言,深知皇上对胡惟庸只怕是宠幸到无以复加了。
即便是毒害诚意伯,也只是闭门思过而已。
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旁人的言语,只得应承几句之后指望地离开了。
徐达走后,胡惟庸这才进来。
“皇上,微臣不才,特来请罪!”胡惟庸匍匐在地,十分恭敬道。
朱元璋坐在那里,眼神忽明忽暗。
胡惟庸做事实在是太过高调,竟把国子监的后生和中书院的同僚都找到了刘基家去……
害得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立场需得匆忙下一道诏书。
“给诚意伯送药的事情没有办好,求皇上开恩,”
朱元璋听到这话,神色一凛:
“胡爱卿,朕何时命你让御医给伯温开过药?”
胡惟庸顿时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