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除刘木外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全场寂静。
过了半响,众人才被刘木懒懒的声音惊醒:
“江起云?没听说过。”
这下子所有人都沸腾了。
堂堂金陵第一神医的江起云带着所有的弟子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小子行礼?
而这毛小子竟然傲慢道这种地步,竟然说自己没听说过金陵第一神医的名号!
简直太狂了!
而谁都不知道,此刻的江起云却是忐忑得不行,他低垂着头,久久不见刘木回应,额头都冒出了汗滴。
他原本是想要好好觐见教主的,谁知道竟然被这么个没眼力见儿的门徒坏了事儿。
他真想把那个门徒千刀万剐!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小医替那个不懂事的门徒向教主道歉,为表诚意,小医将整个药王谷尽数献给教主,聊表敬意。”
这话一出口。
在场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金陵第一神医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名号,很大程度上和药王谷有关,那个位置太重要了!
谁知这江起云竟然一开口就要把药王谷送人!
这相当于自断根基了吧?
这刘木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江起云这般畏惧?
“药王谷?”刘木似乎有些嫌弃。
这让在场诸人替江起云气得吐血了。
人家竟然还不想要?
“恳请教主收下,只求将来教主对我药王谷的人庇护一二,我江起云感激不尽。”江起云吓得满头大汗了。
药王谷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刘木见状,也没有再为难他:
“也好吧。”
只要惩治了那程君佐就好,其他的他也不关心。
江起云听到这话,大喜过望。
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起来。
也不敢再打扰刘木,只是带着众弟子规矩地退到了角落。
旁边的大师兄十分不解:“师父,我们连药王谷都没了,你怎么还看起来很高兴?”
江起云忍不住敲了敲他的木鱼脑袋:“愚蠢!有了教主的庇护,我们必定飞黄腾达所向披靡,药王谷能和这些比吗?”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辈子最多只能到这个程度了,没想到老天眷顾,竟然给了我这等机缘!”
一众弟子这是第一次看到闲云野鹤的师父这般兴奋。
此刻的他们终于明白了,站在那里的黑袍年轻人,是多么的强大……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我父亲累了,诸位请回吧。”刘琏下了逐客令。
众人这才纷纷离去。
胡惟庸跌跌撞撞走出了刘府。
来之前他是众星捧月,一大群人簇拥着他。
走得时候竟然没有一人敢于他同行。
此刻的他有着万般的懊悔。
终究还是大意了,只想着对付刘基很轻松,却不想刘基的学生中竟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
胡惟庸回头看了一眼刘府,以及那个临风伫立的黑袍男人,心中暗下决心。
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
而陆仲亨和陆聚此刻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要是他们随便拿出点儿银子,帮刘家解决了这件事,还能让刘基欠他们一个人情。
可是现在,不但和刘基的交情没有了,甚至还成了仇人,两人真是后悔不迭。
刘基的一众学生们这个时候想起来关心老师了,一个个上前来嘘寒问暖,都被刘琏板着面孔拒绝了。
倒是杨宪,默默擦干净脸上的血渍,一个人打算离开。
小六子连忙上前去招呼道:“这是我们公子给您的药,公子说改日再请杨公子附上一聚。”
杨宪有些意外,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的邀约。
而王广洋也混在同僚中间离开,不想引起谁的注意。
只是在走出刘府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袖里竟然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陈宜武”。
王广洋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这时候刘府才关起门来处理家事。
管家和下人们都跪在原地。
原本气焰嚣张的管家此刻却像焉了的皮球。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原本以为投靠了胡相就能飞黄腾达了,谁知胡相被罚……
刘家其实对他很不错的,现在诚意伯恢复了俸禄,刘琏也升了官,最主要诚意伯竟然有个这么风光的学生。
要是继续当管家,那油水……
下人们也都后悔得很。
要是不跟着管家起哄,坚持过这段时日,现在继续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