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正好被来回蹦跳的黄庄踩在破烂的布鞋下面。他的鞋底早已磨破了底,这一脚正好把浓淡粘在了自己露出来的脚板上。
黄庄一边叫骂着,一边连蹦带跳地用一只脚站着,脱下了那只踩到浓痰的破布鞋,伸出一只散发着恶臭的脚丫,把浓痰蹭到了墙边。
“小庄哥哥,你鞋子怎么破了这么个大洞啊。”那爱笑的小孩儿鼻子里吹出一个鼻涕泡,笑嘻嘻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咱太勤快了,干活积极把鞋子都磨破了。”黄庄厚着脸皮说道。
小孩儿噗呲一声把鼻涕泡吹破:“那你这么勤快,怎么不把自己鞋子补好啊。”
“这不是因为忙嘛,顾不上这点儿小事。你个小屁崽子懂个求,再多嘴我打你一个大耳刮子。”黄庄似乎意识到小孩儿是在戏耍他,气急败坏地就要上去打那小孩儿。
可他的母亲却一把将小孩儿抱了起来,神色冷厉地站在黄庄面前:“咋?敢做不敢让人说啦?师父刚死就一副鬼迷臊眼地要拜别人为师,我们黄家村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村民也有人说道:“荣荣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被叫做荣荣妈的农妇正想回骂这人,那人却继续说道:“黄庄也不是咱村的人呀?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女娃,知道自己生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撇了不要,扔到咱们村的。”
“是啊,要不是咱村长良心好,这畜生不知道死在哪儿了呢?”一个白须老头说道。
那个爱笑的小儿貌似是叫荣荣,只见他笑呵呵地说道:“七爷爷,不知道死在哪儿,是死在哪儿呀?”
听着这孩子没头没尾的话,白须老者笑着摸了摸荣荣的小脑袋:“投在猪圈都死在猪圈里,投在羊就死在羊圈里咯。”
八戒静静地听着众人辱骂着黄庄,似乎还含沙射影地说他像自己拜师就是认猪作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起来。这帮村民之前还一副胆怯的样子,好像在小孩的几句玩笑话中就被集体挑起了斗志,虽说明面上是针对黄庄,实际上却是针对猪头人身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