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众皇子都打磨过凸镜,玩过望远镜,知道这凸镜放大物体的功能,心里面对细菌之说多少已有些相信,毕竟已经眼见为实。
只是这说法太大胆,打破了他们的思维限制,打破了自古以来的种种言论。
再者说,整个人体竟是由这些各种各样的小球组成的,这种突如其来的事实,实在太意外了,使人大脑一下子无法接受。
只能说,半信半疑,怀疑居多。
而且,即便能信,众人也不敢贸然支持朱樉。
这种人体是由一个个小球组成的言论,要是真的散播出去,被人当做玩笑话还好。
就怕会引起轰动,甚至引起有心人的利用,发展出不好的东西,如白莲教、明教之类。
毕竟这种言论实在太出格了!根本就是反直觉,反常识的!
弄个不好,父皇必定会因此狠狠责罚他们。
徐辉祖则是激动不已。
他不能完全听懂朱樉说的什么,但他知道,父亲的病很可能有救了!
不管怎么样,出现了一丝新的希望!
还没到徐辉祖说话,戴思恭已按捺不住,先拱手道:
“可是,就算这‘细菌’之说是真的,又该如何消灭这些‘细菌’?”
“二皇子殿下,这种种药方皆不能根除此病,那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治愈徐大将军?”
戴思恭这话多少带有顶撞,但话意却明白无误。
既然二皇子你提出的理论,和过去的种种理论皆为不同,那你能否治疗此病?
不然,岂不是空口白话?
徐辉祖极期盼的望着朱樉。
“二皇子,求您施展妙手!我徐家必肝脑涂地相报!”
只听朱樉微微一笑。
而后缓缓说道:
“我有说过,我能治此病吗?”
此言一出,全场人都懵了!
什么意思?
二哥之前不是说能治这病吗?
怎么现在又说不能了?
难道说,二哥只能展示一下“细菌”这东西的存在,并没有消除之法?
这搞个毛啊!
戴思恭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二皇子殿下不能治疗背疽,那这所谓的显微镜,所谓的“细菌”学说,也就不值一提。
说千道万,一切还是看疗效,疗效倘若不好,你理论说出花也没用。
他的饭碗还是保住了。
徐辉祖本来升起的一丝希望,被朱樉又狠狠打断,徐辉祖简直要崩溃了。
他已口不择言!
“二皇子,你要不能治,那你说个甚!”
徐达极意外的没有呵斥徐辉祖的失礼,只是闭着眼睛仿佛没听到这句怨言。
朱樉白了徐辉祖一眼。
“你竟是个蠢蛋吗?那我又有说过我治不了吗?”
啥?
众人又懵了!
每个人都眼神复杂的望着朱樉。
二哥这是在搞什么啊!
反复横跳?
徐辉祖已经被玩哭了!
你要说是能治,我们就心怀希望。
你要是说不能治,那我们就死心了!
现在你这一会儿能治一会儿不能治,别人是既得提着希望,但又可能落空导致更深的绝望,这你是专门搞心态啊!
【来自徐辉祖的忧郁值+205!】
徐达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心里面怒骂。
他徐达不怕死。
可是他徐达还有未竟之事,还留有种种遗憾。
所以他徐达不想死,所以会叹息不已。
最要命的是,这个朱樉把他徐达的求生欲调动起来之后,又给狠狠的打断了。
这也就算了。
现在更是吊着他徐达,让他徐达坦然赴死不行,顽强求生也不行,根本调整不出一个正常的心态。
再豁达的人,再有气度的人,再怎么看淡生死的人,也禁不住二皇子这么挑拨,这么玩啊!
【来自徐达的忧郁值+315!】
朱标实在看不下去,他都顾不上讲究什么太子气度了。
“二弟,你给个痛快话啊倒是!”
朱樉摊手道:
“痛快话可以给啊,三日后我就给个痛快话,能不能治,就看三日后。”
徐达闻言差点吐血。
他还得在希望绝望中徘徊三天?
这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夫不就请你照顾徐妙云吗?怎么像是跟你有深仇大恨一般!
众皇子还要再劝,但朱樉已拿了显微镜,转身离去了。
现在朱樉身为帝师,地位上要压了众皇子一级,众皇子无可奈何。
只得想法抚慰徐达和徐辉祖,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