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钧见朱元璋情绪激动,急忙安抚道。
“咱没事,唉!咱就是闯南走北,见多了不忍言之事,当年要有这药,该多好。”
朱元璋收了笑容,又叹息道。
“现在有,也不晚呀,吴老爷子,吴兄,咱们今天就可以定下来,这药怎么经营,好造福百姓。”
朱钧笑着说道。
“是啊,有此神药,天下苍生之幸啊!”
朱元璋感慨万分,赞叹道。
“不仅如此,再说这药,能够治疗疟疾。”
“南方湿热,所谓瘴气,就是腐败之气,致人病亡。有了此药,开拓南洋之地,又能节省多少事情。”
“南洋之地,何等肥沃,随便撒把谷子,无需耕作都能丰收,稻谷更是一年三熟,又能活多少百姓。”
朱钧又继续说道。
听了这话,朱元璋不能认可,立刻反驳道:
“一年三熟,这怎么可能!咱怎么不知道?”
他可是有接见这些小国来朝贡的人,哪里有这么好的地方。
“老吴,你不知道那可太正常了,如今海禁,这海外的事情,哪里打听去。”
朱钧摇摇头笑道。
“谁说的,可别小看咱,咱就有家业在海外,在海上那也有路子。”
“要是有这么好的地方,咱怎么能不知道?”
朱元璋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这话并不假,不管朝贡还是市舶司,都是正经和海外有关的家业。
朱钧大吃一惊,明初海禁,还敢下海经商的,被砍头都不是问题。
因为明初除了倭寇的问题,还有陈友谅张士诚残部流浪海外,这可是造反的事情。
“吴老爷子,你认真的?”
朱钧简直不敢相信,事情这么凑巧。
海商啊,还是敢在明初维持海路的,甚至有胆子来南京。
要知道,虽然南京在长江航路之上,但也不是谁都敢从海外沿着长江逆流进入内陆的。
多半是在松江府,也就是上海就停步的。
甚至就连松江府,也多是偷偷摸摸走私而非光明正大的来往。
“我不信,老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可别胡说。你要在上海或是广州也就算了,这南京城里,还能逃得过锦衣卫的监察?”
朱钧伸手指着上面严肃的说道。
朱元璋反应过来,知道他太急躁,这下话说出口,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不禁捋了捋胡须。
他下了海禁的诏令之后,并不是真的天下都遵行了,渔民照样偷偷出海打鱼。
但有朝廷水师巡视,渔民下海打鱼或许不会管,这商人商船,发现了绝对不会放过。
区区海商,怎么敢来到京城,冒犯天颜。
不过海禁,事实上只是禁止民间,可不会禁到朱元璋自己头上来。
想到这里,朱元璋笑道:“那是你小子没有见识,海禁?咱跟你实话实话,咱和天子,那可是老兄弟了。”
“不可能!老吴,你要有这关系,早就荣华富贵,怎么还经商。就算自己喜欢,总得给孩子安排个官当当吧。”
朱钧不可思议的看着朱元璋说道。
“这是你没见识了,咱虽然是陛下老兄弟,可陛下有那么多老兄弟,各个都能封的上公侯吗?”
“只给个不入流的小官,规矩多钱还少,咱还不如给自家赚一份富贵。”
朱元璋也是无奈,为了圆回来,只好连他自己的坏话都说。
不过这事,还真不是他瞎编出来的。真有老兄弟们负责海外之事,只不过都掌控在他手中罢了。
“我知道了,老兵呀,说得这么厉害,还老兄弟呢。”
朱钧恍然大悟,什么天子老兄弟,原来是老兵,还有可能是水师的老兵,才敢做这份生意。
“可这也不对啊,天子真就不管你们这干?我不怎么不信呢。”
朱钧还是觉得不对,这明太祖朱元璋出名的不留情面,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手底下老兵破坏规矩?
“陛下对咱老兄弟们可仁厚了,再说,这水师日夜出巡,也不能白白消耗朝廷粮草。”
朱元璋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其中隐秘。
说白了,海禁之后,朝廷水师既要打击倭寇,又要搜罗张士诚等人残部,还要负责打击走私。
这大军出动,哪怕是水师,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自然要有进补,这里面水可深着呢。
原来如此,朱钧豁然开朗,对海禁一事有了更多的明悟。
难怪明初几十年海禁,到了朱棣时期,还能够派遣三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
这其中造船的技术,水手,领航员,拿个不需要花时间,都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吴老爷子一家,显然就是大明官方默许的,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去海外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