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居正和李太后并不知道,这明明是提携陆绎的一番动作,却深深的恶了一个最没有存在感的人,甚至为后面的清算,留下了伏笔。
那便是万历小胖子!
对于张居正和李太后没有询问他的意见,便将陆绎给派到了泉州府,这在万历小胖子的心中深深的埋下了一根刺。
……
奉天殿内,准首辅张居正与六部尚书,以及各地匆匆赶来的藩王,还有外国使节坐于殿上,群僚和外使随员坐于殿外两廊。
奉天殿偏殿外则是官员家眷由丈夫职位高低,自己诰命等级排座。
每位的面前都摆放着各色零食,有环饼、油饼、枣塔、果子等。
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们的食物最丰盛,特地加了猪羊鸡鹅兔连骨熟肉。
而万历皇帝端坐首位,头顶乌丝善翼冠,面色庄重。
今日虽是他的生辰,但也是三大节日之一,得行礼法,不可任由他胡来。
更别说他的生母李太后还在偏殿幽帘后面替他把关,他就更加不可能任性为之了。
随后的时间里,乐人们歌舞齐聚,每当李云为皇帝斟完酒后,他便举其衣袖,唱引道:“绥御酒。”
接着百官同时举杯,庆祝皇帝生辰。
年仅十岁的万历自然不会去喝酒,而也没人敢要求他喝酒。
于是他喝着光禄寺精心准备的茶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珠子,止不住的想要往偏殿去望。
而与奉天殿内热闹的场面截然不同的是,奉天殿偏殿家眷这边就要冷清许多。
倒不是歌舞表演不如奉天殿,气氛之所以很是冷清,完全是因为这些心怀鬼胎身着诰命服饰的官员夫人们。
……
远在泉州的陆绎和热闹的皇帝寿辰可没什么关系。
此刻的陆绎正在两头繁忙,一边要赶往泉州府监督新军的组建情况,一边还要赶回晋安县,等候倭寇的下一波侵袭。
他可不觉得消灭了百来号倭寇,就彻底打怕了他们。
站在晋湖边,陆绎带着钟辰飞和马万钧二人看着来往的渔船,忍不住感慨道:“也德亏先帝爷解除了海禁,不然像这些靠捕鱼为生的渔民想要将海货卖往北方,靠陆路而去是卖不出高价的,更别说损害太大,大部分海鲜都会在路上损耗殆尽。”
“可现在已经不是海禁不海禁的问题了大人。”钟辰飞无奈的说道:“现在倭寇又有了重回嘉靖朝的趋势,紧靠咱们这点人马,能将源源不绝的倭寇杀完吗?”
“杀不完也要打痛他们,至少要向戚将军那般,让沿海之地清净几年。”陆绎斩钉截铁的说道。
其实陆绎还有话没说透,那边是他想要磨练一下新军。
没有经历过血与海较量的军队,可不能称之为军队。
“那倭寇首领的嘴巴敲开没有?”陆绎突然看向马万钧。
马万钧闻言,有些郁闷的绕了饶头,闷声道:“照白指挥使的手段,下官估摸着还得等个七八年那个倭寇首领才会说话。”
陆绎:“……”
“算了,还是我们锦衣卫出马吧。”
白勇因为为得一功,急于在陆绎面前展示什么,于是主动请缨,去审问那唯一还活着的俘虏,倭寇首领。
可白勇却忘记了,陆绎是干什么出身的。
在大明,在审讯这方面,锦衣卫称第二,东厂都不敢称第一。
白勇岂不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临时营地的一个昏暗房间内。
一个身材矮小的漆黑男子正被捆绑在木桩上,被白勇费力的抽打着。
“这直娘贼的,嘴巴居然这么硬。”
白勇看着陆绎带着马万钧和钟辰飞郑明三人走了进来,顿时苦笑道:“陆大人,下官让您失望了。”
“无妨。”陆绎没有嘲笑白勇的意思,反而是更加认定了心中的推测。
他随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暗房的主位上,朝着白勇说道:“你且去忙,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大人,这……”白勇有些汗颜,但既然陆绎开口了,他也不好反驳,于是只好郁闷的带人离去。
随后整个暗房内,仅剩下陆绎,马万钧钟辰飞,以及那位半死不活的倭寇首领。
“会说汉话吗?”陆绎问道。
倭寇首领艰难的抬起了头,看了陆绎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看样子你听得懂汉话。”陆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从身旁的桌上端起了茶壶,到了一杯茶,随后小抿一口,慢悠悠的说道:“就是不知道你是织田信长的手下,还是织田信长打败之人的手下。”
“织田信长是叛徒,是你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