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拍了一下惊堂木,直接朝着他们喝道:“现在本官判你们投敌叛国的谋逆之罪。”
“来人。”
“属下在。”
一旁的马万钧和钟辰飞连忙出列抱拳,脸上有些兴奋道。
“将他们推出去斩首示众。”
“是!”
一听要将自己等人给推出去枭首示众,堂下跪着的一名明显比同伴高出一截的倭寇抬头狂喊:“大人饶命啊大人。小的只是给他们带路的,不是倭寇,更为叛国,只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大人!”
“哟,还知道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故。”陆绎冷笑道:“那你可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典故!”
“你们如果只是倭寇,本官都不会那么气愤,可你们是汉人!还是投靠了倭寇的汉人,你带着他们肆意的进入泉州,和真正的倭寇有何区别?”
“什么?这些人居然是我们汉人?”
“这群狗娘养的,我说这群倭寇怎么这么轻车熟路,就像是在逛自己家乡一般!”
“我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就是我们同乡的子义,听说他的叔父就是惨死在这群倭寇手底下的,没想到他非但不想着替他叔父报仇,反而去投靠了这群倭寇,替他们带路侵袭我们!”
“杀了他们!”
“就是,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才能解我们心头只恨!”
伴随着一道道怒吼,衙门外看戏的百姓们冲撞着阻拦他们的晋安县衙役,似乎想进入县衙,将那些给倭寇带路的汉人给手刃了才行。
面对着比他们多了十数倍人数的百姓,晋安县的衙役苦不堪言,他们可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别有用心的歹徒,要是他们混了进去,难保不会产生剧动。
就在衙役们苦苦抵抗想要冲撞进县衙的百姓们,将目光看向陆绎祈求他做出反应时,陆绎总算开口了。
“诸位父老乡亲稍安勿躁。”
许是晋安县的父母官齐雪安都站在了一旁,晋安县的百姓们可能觉得陆绎是个很大的官,所以当陆绎开口让他们稍安勿躁时,他们真的就慢慢安静下来。
“本官今日在晋安县衙当众审讯他们,便是要将他们定罪,无需着急。”陆绎慢悠悠的说道。
“大人,泉州府张知府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总旗来到了陆绎身边说道。
陆绎目光一凝,对于张宪生的突然到来,倒是多少让他有点意外。
意外的原因自然是张宪生知道消息后赶来的速度有些快。
“罢了,先等等他,看看他的来意。”陆绎将准备敲响的惊堂木放下,静待了一盏茶功夫。
“陆大人果然神机妙算,不仅识破了倭寇的计划,甚至还全歼了一小股倭寇,当真是戚将军第二,小诸葛在世啊。”
在府衙差人的护送下,泉州府知府张宪生从正门口的百姓群中挤了进来,一进来便脸红满面的朝陆绎恭维道。
“昨晚刚结束战斗,本官才派人去同知张府台,可没想到张府台速度这么快,天一亮就来了?”陆绎对这样的恭维早已波澜不惊,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张宪生,期待着他的回答。
也不知是不是张宪生对于抓捕到了倭寇过于兴奋,他没有第一时间听出陆绎的话外之意,而是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陆大人有所不知啊,本官刚一接到陆大人的传讯,便连夜马不停蹄的带人赶到了晋安县,到现在水都还没喝一口呢。”
“是吗,看来张府台也是性情中人。”陆绎眉头轻轻一挑,随后说道:“张府台你请坐,来人,给府台大人上茶。”
张宪生闻言,也没有反客为主的想法,直接便坐在了晋安县衙的下侧,接过锦衣卫将士递来的好茶后,便看向跪在堂下的几名倭寇以及汉奸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倭寇当真该死,纵使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息民怒!”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宪生这个知府的话成了导火索,本来刚刚晋安县县衙外已经渐渐平息的百姓们,又愤怒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大喊着相似的话。
诸如砍死他们!”凌迟处死之类的,意思大约都是怎么残忍的刑罚就怎么来。
见到这种情形,陆绎剑眉倒竖,下意识的瞥了张宪生一眼,对于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更加捉摸不透了。
不过任他东西而风,我自屹然不动。
陆绎心中一笑,再度拍响惊堂木,待县衙外的百姓渐渐沉寂下来后,直接喝令道:“将这九名倭寇推出去,就在县衙外,当着晋安县百姓的面,枭首示众!”
马万钧满脸兴奋的带着几名锦衣卫将士将这几名倭寇拉扯了出去,许是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那九名倭寇虽是亡命之徒,但也是人心肉长的人,直接就吓的屎尿横流了。
而唯有钟辰飞面带犹豫,但不是要违抗陆绎的指令,而是他还没做过刽子手,怕枭首的动作完成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