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所有的朱紫大员们,都愁眉苦脸的,站立在了朝堂之上。
而户部尚书赵勉,仍旧是那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看着所有人,都像是要从他口袋里面掏钱的恶贼。
“赵尚书,你……”
“休要聒噪,没钱!”
赵勉硬邦邦的一句话,将旁边的这个二品大员堵得直翻白眼。
灾情不等人,十州的大灾,已经到了群情激奋的关键时刻。
如果再这样拖下去,那么一旦引发民变,在场的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这样想着,有不少的官员不由的抬头,畏惧的看了一眼那丹陛上的龙椅。
那一位一怒之下,杀人,可不眨眼。
这样想着,众人再一次开始了对于赵勉的围追堵截。
然而不管所有人怎么说,赵勉都坚持住了自己的底线。
没钱就是没钱。
无论其他人怎么口绽莲花都是如此。
作为户部尚书,他有自己心里的一本账。
如果把所有的钱都用在赈灾上,那么万一九边被犯怎么办?万一北元余孽大肆入侵怎么办?
到那时就不单单是几个州省的灾情那么简单,天翻地覆,尽在顷刻之间。
一时之间朝堂上吵的。像是早市的菜市场。
终于当三声响鞭响起之后,朱元璋头戴善字冠,缓缓地做到了龙椅上。
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众人。
朱元璋缓缓开口。
“今天一定要将赈灾事宜全部讨论出来,户部怎么说?”
听到朱元璋指名道姓的问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赵勉的身上。
然而面对着可以杀人的目光,赵勉却凛然不惧,出列拱手道:
“陛下容禀,现在户部存银仅剩一百四十一万两。大明宝钞二百余万。粮食四百万石。”
“就仅凭现在这些储备,几乎不能够支撑一场边患战争。”
“凉国公还在平叛归来的道路上,对于军士们的奖励和抚恤,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现如今,户部实在是拿不出可以赈灾的钱粮了!”
赵勉的这一番话,引来了众人的口诛笔伐。
御史台的众人指着众面大骂国贼蛀虫。
但是真正的朝廷大员,却是面露忧色。
他们都知道,赵勉说的是实情。
边关被犯,士兵哗变,是比天灾更佳恐怖的心腹大患。
赵勉在此时还能够坚守立场,牢牢的把控着这最后的生命线,这个户部尚书当的也确实称职。
但是灾情汹汹,不容得有丝毫的拖沓。
一时之间,众人手脚冰凉,竟是无能为力。
看着下面的臣工激烈的讨论着,但总也讨论不出来一个像样的结果。
朱元璋看了看太阳,觉得时候差不多到了。便向一旁坐着的太子使了个眼色。
看到朱元璋的小动作,朱标顿时会议。
他站起身来,旁边的小太监立刻有眼色地敲响了玉罄。
随即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当中回响着,所有的臣子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太子。
看到朝堂之上一片安静,朱标清了清嗓子,对着朱元璋拱手道。
“父皇,儿臣前日偶遇一位能人异士,现有祥瑞呈于殿前。”
“快快呈来!”
朱元璋配合着朱标的动作,一板一眼的往下演戏。
只留下其他的臣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父子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难道不是应该着重讨论赈灾的事宜吗?这个时候搞什么祥瑞?
然而当一筐筐拳头大小的土豆被抬上大殿之后,随着朱标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沸腾了。
“日前,孤在应天府外,偶遇一位能人异士,得到了这一种粮食。”
朱标走下丹陛,伸手拿起了一个洗的干干净净的土豆,在众人的面前绕了一圈说道。
“这个粮食并不挑剔,即使是在沙土地当中也能够种植。”
“而且他的生长到成熟,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它亦菜亦粮,放入地窖当中可保存一年之久。”
说到这里,朱标故意的顿了顿,看着其余人脸上疑惑不解的神色,声音骤然拔高。
“最主要的是,即使是在沙土地中,这样的粮食也有着三十石的产量!”
“如果是在肥沃的旱地当中,它的产量。最高能达五十石之多!”
朱标此言一出,仿佛在朝堂上掀起了一阵地震一般,惊的各路大臣纷纷站立不稳。
尤其是户部的官吏们,此时看着那些拳头大小平平无奇的土豆,就像是看着金疙瘩一般两眼放光。
“太……太子殿下,您说亩产多少?可曾经过验证?”
赵勉一把推开旁边搀扶着他的宦官,六七十多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