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我们来了!”
陈百生正在吃饭,嗯了一声头也不抬。
三位皇子也不敢打搅,就那么站在门外候着。
正值下雪,雪花飘落,三人却一动不动。
放到以往,哪怕是朱棣让他们如此,三人也会心生怨言。
可现在,在短短的三次接触后,三兄弟彻底被折服了。
陈百生丢出去的问题,满朝文武都不可解。
这证明了什么?
文武百官,不敌陈百生一人!
一刻钟后,
陈百生擦了擦嘴,朱高炽急忙进去撤下碗筷。
“进来坐吧。”
“这次又想问些什么?”
朱高炽赶忙开口:“是这样的,上次先生说的话,父亲得知后大为震撼,连夜禀报了当今圣上。”
“可圣上认为太过天方夜谭,毕竟国库空虚,真打起来,恐怕大明钱粮不足以支撑。”
“先生可有计谋?”
“就这事?”陈百生眉头一皱,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竟然还没有解决。
在他想来,朱棣现在考虑的应该是打下城池如何守住,又该如何治理。
对面阁楼。
朱棣一听这话,顿时悬着的心放下了。
果然!
陈百生早就有了主意!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自己身为天子,却在陈百生面前像个没开化的孩童。
想着想着,朱棣直接被自己给气笑了:
“朕和他置什么气,这种有大贤能之人,放到哪个朝代不是争相争抢的人,我还是肚量小了。”
“只要能延绵大明国运,朕拜他当帝师都行!”
这时,喇叭里响起三位皇子的声音。
“还请先生明示!”
“还请先生明示!”
“还请先生明示!”
朱棣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见陈百生竖起两根手指道:
“只需要记住两点,闪击战和以战养战!”
闪击战?
以战养战?
朱家父子四人都懵了。
以战养战倒还能理解,可这闪击战又是什么意思?
见三人满脸茫然,陈百生问道:
“我问你们,北征耗费最大的是哪里?”
朱高煦道:“粮草和军饷!”
“那一场战争要持续多久?”
“短则一年,长则三五载也有!”
“其中打仗的日子又有几天?”
“拿上次攻打阿鲁台部讲,每日行军四十里,再加上途中修整,抵达边关需要百日,制定战术又要十几日,真正打起来,如果战事不焦灼的话,应该在五日到十五日之间!”
朱高煦跟随朱棣冲杀多年,说起打仗的事是如数家珍。
“五天的仗,来来回回最少要半年时间。”陈百生摇摇头:“照这么个打法,再给大明一百年,能打下周边三国就不错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
“正所谓兵贵神速,就以你说的阿鲁台部为例,那里地势平坦,多适合骑兵冲锋,大明拥兵百万,挑选出来一万精骑想来不难!”
“此一万人在边关整装待发,由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带领,绕过主力战场轻装急行军,随身只携带兵刃和食物,星夜驱驰,直取阿鲁台的老窝!”
“这就是闪击战!”
嗡!
朱高煦大脑一阵空白,打了半辈子的仗,却从来没想过仗可以这么打!
主要是他们从未想过主动出击。
鞑靼来入侵,大明就派人将他们打回去。
而细细想来,这个闪击战的确可行!
上一个这么打仗的人,叫霍去病!
率八百精骑大破匈奴,立下不世之功!
而朱棣却是有些失望,这个闪击战听起来很完美,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困难至极!
“来人,把这个送给汉王!”
朱棣挥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让纪纲送了过去。
朱高煦正在幻想着带人冲杀,纪纲匆匆赶来把纸条送上,又匆匆离去。
“这个……”
朱高煦冷静了下来,看着陈百生问道:“陈先生,照你这么说来,这一万人轻装急行军,每人携带三日食物,可那阿鲁台的部落藏在草原深处,极难找到!”
“怕是将士们都要在半路饿死了!”
陈百生看着纸条,猜到了什么。
朝着对街上的阁楼深深望了一眼,继续道:
“这其中便要用到以战养战了!”
“兵法云,善用兵者,役不在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客足也!”
“草原上游牧部落何其之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