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桓玄的声音,刘芸猛地一个过肩摔将桓玄狠狠地砸在地上。
不要脸,居然装睡让我背你。
众鬼侧目,这女娃也太暴躁了点。咱们,咱们还是合体吧。
几十种腔调逐渐融合,最终变成一个从没见过的怪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既不是飞禽,也不是走兽。
什么东西,好恶心。刘芸一把提起桓玄用他当挡箭牌。
我……桓玄心头一万个……在飞。
轰,众鬼合体怪冲向桓玄,只见桓玄周身蓝光闪烁。
荧惑之力!合体怪尖叫着。
黑夜中姑苏城外吴越遗迹中的坟场蓝光冲天,接着传出凄厉的惨叫,不甘,无助,乃至绝望,最终沉寂于浩渺的星空下。
瓷娃娃,你有点本事嘛。
知道就好,下次再拿我做挡箭牌,我分分钟让你和他们一样消失。
分分钟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眨眼的意思。
一眨眼就一眨眼,还分分钟。你以为你在写文章吗?
头发长,见识短。懒得跟你讲。
桓玄一拽一拽地向北走去。虽然看起来若无其事,其实慌得不行,生怕一会儿又回到刚才那个坟堆中。
你等等我。
刘芸在身后喊着。
没一会儿,慧远和王献之他们纷纷赶到。
这么大阵仗,出了什么事吗?
桓玄问道:“诸位何故至此?”
他们为了找你,把姑苏城翻了个底朝天。你倒好一个躲在城外睡觉。
找我?桓玄见个个神色慌张,信了。他挠首,跺脚,弱弱地说:“不好意思,钓鱼的时候一不小心睡着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刚才那道蓝光……”王献之欲言又止。
桓玄打着哈切,人小有人小的好处,无辜不用装。往这一站,揉揉眼睛,就已经很无辜。
人找到了,皆大欢喜。刘芸悲剧了。
让你忏悔,你却偷偷跑出去,数罪并罚。刘耽气得直接说:“这女儿,我不要了。随你们怎么处置。”
桓玄急了,你不要是什么意思,扔给我们桓家?
不行,绝对不行。
他邪魅一笑,“刘叔息怒,是我不对,我让大家担心了。和芸姐姐没关系。”
“不要你装好人,替我说情,现在你满意了,我爹不要我了,我无家可归了。”刘芸哭道。
“不能够,你永远都是你爹的乖女儿。咱不哭。过几天我再给你找个后母。咱们一家,哦,不,咱们两家完完整整,其乐融融,多好。”
桓冲心都碎了。咋还没忘给刘耽续弦的事。
老六啊,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着桓玄安慰刘芸的模样,好暖。
他心生一念。何不借此机会促成好事?
桓济躲在房间里狂扇自己耳光,他本想来个死无对证,可谁知刘芸把桓玄找回来了。
使坏成了神助攻。别提多难受。
女人办事,靠不住。
桓济将罪责推给司马道福。这样的推责只能藏在心里。他不敢说出来。
驸马爷的日子并不好过,出门他是光鲜亮丽的驸马爷,回家他就一佣人,服务不到位的话,司马道福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思前程,想往事,桓济默默流泪。
人生难,道不尽的血与泪;凭谁问,此心难尽意难平!
两位小祖宗相继睡下,桓冲约刘耽外出喝酒。其目的是向他全面推销桓玄。
魔和鬼果然是一家,真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逃出生天。
大哥,纠正一下,一群本想吃人的鬼,反被人给吃了。这算哪门子逃出生天?
不用待在万恶的迷魂阵里,就是胜利。
言之有理。
你们没发现我们只是换了一个监狱而已吗?
此言不差。
天道不公,我只想趟回家,怎么就这么难!
大哥,纠正一下,咱们属于鬼道。
国仇家恨,国仇家恨……
桓玄被呐喊声惊醒。
呼,还好自己在家里。桓玄抹去额头的汗水。自我安慰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堂堂桓楚大帝会怕鬼不成?”
还真怕,他不敢闭眼。熬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又做了同样的梦,梦见一群鬼魂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他裹紧被子,瑟瑟发抖。丫鬟见状慌忙禀报桓夫人。
桓夫人大喜。躲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只见桓玄满头大汗,却还死死裹着被子。他的症状简直和老四如出一辙。
显然老六昨晚外出,惊吓过度,搞不好和老四一样变成傻子。
傻子是不能当南郡公的。熙儿,济儿,你们命数未定。
“这不是梦,不是梦,他们跟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