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飞悄声道:“二位兄弟错了,我看这镖多半是金银财宝,美女也说不定是有的。”
吴定龙道:“我也是吃千家的无形浪子,居无定所无所事事,若真是些金银财宝,把它打劫了,救济一下那些贫苦流离之人,也是一大快事。”
文一剑道:“有理,如果是神兵利器,我就不感兴趣。我这点微末的武艺,得到了一定活不长。”
百里飞看看他俩,突然放下杯子道:“都想一块去了。”
吴定龙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百里飞道:“吴大哥!大家兄弟情投意合。沐云和花木龙两位兄弟爽言快语,若撮合他们一起,八成会入坑的。”
文一剑竖起剑眉,伸个大拇指,说道:“行!特别花木龙那小子,上次在酒桌上老不服我,沐云更坏,就喜欢火上加油,我想教训他们久矣。”
吴定龙微笑道:“如能联系上他们,他们也都同意,当然可以。”
百里飞道:“这事交给我,五天之内办成。”
吴定龙道:“如此便好。”
九族派上下全部准备已妥,只待出发!三车载货一车载人。各地都有临时驿站换马,这些年来他们都是这样,数量不多目标不大,容易成事,只是今年比往年多的多。
除了九位长老,徐永艳加两个丫鬟外,另有四人各压一车。择日之时,一众人马,绕大道悄悄上路,一路望北进发。
五天的时间,不算太长。吴定龙百里飞等人已有所准备,以守株待兔的方式选一偏僻的地方藏匿住下,静待时机。
百里飞身轻如燕,来去无踪,和各兄弟商议后,径自一人出去查探风声。
这边一镖人马,相安无事行了两天,一路无恙。时下行至一山腰,这里一带山陡水穷,草木不多,水源稀缺。
时而不住的山风,自四野刮来,撞到山壁沟涧回折,更是怪吼连连,让人听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车夫道:“这里已经入川,前方会有水源,让马停下来歇歇脚,喂些水料再赶不迟。”
长老们道:“这一带不安全,万一山上有落石下来,不好防范,出了山有村落再歇。”
言外之意众人也都明白,各自加鞭赶马,不再说话。
一镖人中,徐永艳最不希望赶到终点,不时的探出头来张望。曾几何时!她却希望有人来打劫。
她甚至把打劫的人想象成了小时候的易江平,那时候的他一身正气,是她心目中的英雄。
这种天下不生的好事,当然她只是想想,毕竟那个易江平已经不复存在,即使是变了的易江平,也都不在这个世上了。即使是在,也断无可能就真的就会来救。
其实无论是谁来救,她都很感动,因此嫁给他也无不可。亦或是有人来抢劫财物,自己趁乱逃跑也不失好计。
她心里始终有这个想法。究其原由,是内心里恐惧这些人将她送到目的地后,不知道将有多少未知的事情发生。正是未知,所以才可怕。
她轻轻对一旁的丫环道:“不好好的吗,山上怎么会掉石头?大家歇一歇再赶路也不迟。”
那丫环道:“嗯,万一是劫匪们从山上放下滚石落木呢?到时候我们就躲不了啦!”
“哦”,徐永艳马上反应过来,闭住嘴巴不说话了。
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都是在人们最担心的情况下发生的。你越是担心,事情发生的概率就越大。
徐永艳现在突然担心起来,因为他发现,真实的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易江平之前在她面前耍流氓的场景,现在就在她脑海中晃来晃去,挥也挥不去,抹也抹不掉。接二连三的回忆,让她深深陷了进去,心里倒不指望有什么英雄来救美了。
嘎…,突然一声寒鸦长鸣,震碎了山谷间的宁静,半空里一只老鸦朝对岸悠扬而去,黑区区的如鬼魅一般。
乌鸦本就不祥之物,就像是地狱里派来的使者一样,能预知人世间的一切,但它往往只预告不吉祥之事。
三个女的听了这一声叫,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走不多时,前面老马一声长嘶,随着一众车马陆陆续续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吆喝此起彼落。徐永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忙探头出去看。
四车前后相距有一定距离,她们这一辆在最后边,远远看去,前面的几个长老已和一帮黑衣蒙面人打成一片。喊杀声越来越大,嚎叫声也不时的发出来。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两只按在腿的手掌,不听话的忑忑颤抖。
另外两个丫环却是紧紧捂住嘴巴,生怕止不住叫出声来。一颗心早早提到了嗓子里。
少许,接着听到的已不再是吆喝声,而是惨叫声和号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