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可要紧?”
崇祯皇帝一听,身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问道。
“陛下放心,臣已令几路勤王军前往协防山海关,连同原有驻军,又有天地之险,加之建奴已失偷袭之良机,故山海关绝无失陷可能。”
崇祯皇帝一听,已有防备建奴攻取山海关,就放下了心,但对孙承宗说的后半句有疑问:“为何当前无力追击?”
“陛下,建奴之长在于野战,而我军之长在于守城。如若追击,则野战不可免,以己之短击彼之长,胜算不大。如若有失,建奴回攻京师,怕难守之。”
崇祯皇帝点点头,自家知道自家事。
“此其一。其二,各路勤王军匆忙赶来,粮草军械均有缺失,且兵卒良莠不齐,需待补充物资兼整顿士卒。否则数量虽多,一遇建奴,怕是触之即溃。”
孙承宗说到这里,微微一停,大嗓门又道:“其三,还有分散在京畿其他各地的勤王军还需联络,协调统一行动。”
“孙师傅,还有其四否?”
孙承宗看着年轻的崇祯皇帝,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戳中他的死穴,于是刻意降下了嗓门:“陛下,当前集合在京师之地的勤王之军约莫已有三十五万,远一些行省的勤王军也还在陆续赶来,不知粮草军饷足否?”
崇祯皇帝一阵头疼,又是这问题。想了一会,对着孙承宗道:“孙师傅少待,朕把户部尚书传过来问问。”
很快,户部尚书毕自严就过来了,一听这个问题,也是头疼:“陛下,臣在上次估算过只够三十万大军一个月之用。不知此次战事会有多久?”
这个问题显然得孙承宗来答了,他估摸了下说道:“陛下,臣以为,建奴回去收割自家粮草,兼之掠夺财富人口路上所花时间及安顿所需时间估算,至少还有四个月时间可以滞留关内。”
这样的话,粮草军饷显然不够用了,毕自严无奈的看着崇祯皇帝,想起一事,奏道:“陛下,京师米粮已较前些日子上涨一倍有余,怕是更难以为续大军所需了。”
崇祯皇帝缓缓的坐了下来,无力的把头靠在了御椅背上,皱着眉头想着:粮草军饷不足,唯有提前决战,赶走建奴。但自己的军队野战不足,真打了还不定被对方给歼灭的,两全其美之策是什么呢?
想了一会,没想出来,只好问孙承宗了:“孙师傅可有良策?”
“陛下,臣以为,得练精兵才行,当前首要为整顿勤王军,汰弱留强,一则节省粮草军饷,二则可强战力。”
毕自严在边一听可以节约军需,减轻他的压力,马上附议。
崇祯皇帝想了想,目前也只有这么办了,就同意了孙承宗的提议,只是有点担心的吩咐孙承宗道:“孙师傅,整顿之事还得多多操心,能快则快,建奴肆虐关内,朕的子民尚在受难之中,朕心难安啊!”
“臣尽力为之!”
好,商议到这里,就先这样了,孙承宗和毕自严就告辞而去。
“陛下,云先生的奏章已写好了。”
王承恩进来了,看到崇祯皇帝议事结束,就上前说道。
“哦,快快拿过来给朕看看。”
崇祯皇帝一听,连忙吩咐道。
不过,崇祯皇帝一看,就感到很不习惯,这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是干嘛的?很别扭。还通篇大白话,这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奏章。
王承恩在底下看崇祯皇帝那皱起的眉头,就知道是为啥了。你说他为什么知道这点,因为他先偷看过了云铮的奏章。
“陛下,云先生还有一个奏章,是解释那些图标的。”
“哦,拿过来。”
崇祯皇帝看了标点符号的解释后,再对比着先前的奏章来看,一下就明了了。看完后,靠着御椅后背,不过不再是皱着眉头了,只是想着,过了一会,问道:“大伴,这个所谓的标点符号,你怎么看?”
主敬殿内,只有崇祯皇帝和王承恩两人,并无外臣在内。
如果有外臣的,就算崇祯皇帝要求,王承恩也不敢发表自己的看法,魏忠贤刚倒下不久,宦官干政的下场啊。
王承恩想了想,回禀崇祯皇帝道:“陛下,奴婢记得陛下刚登基之时,有下诏要求臣工:章奏冗长,不便省览,以后各衙门条陈章疏,务要简明,其字不出一千,如词意未尽,不妨再本具奏。”
稍微停了停,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奴婢以为,陛下之意即为提高效率,而观云先生之法,却补了断句之误。毕竟凡夫俗子没有陛下之天份,如若官员之间或者官员领会陛下之意的时候,因为断句之误而办错了事,也甚可惜。”
王承恩看看崇祯皇帝微微点头,于是,就做了自己的总结:“云先生之法,与陛下之要求,相宜得章,此为奴婢的一点浅薄之见。”
“不错,大伴能一下看到云先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