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空洞的眼神，无力地盯着屏幕上的网站通知。
“唔……”
一阵揪心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
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肆意绞拌……
江凡几欲疼得昏死过去。
“哎…哎…”
江凡扶住桌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瞬时滚落几滴汗珠来。
今天是周六，老爸老妈都没去上班，他不愿叫得太大声引起家庭骚动。
直至此时，他知道了自己这副身体的毛病。
如果受到了强烈的外界刺激，那么就会立刻引发先天性心脏病。
心脏瓣膜的挤压会产生巨大的疼痛感，真的能将人活活给疼死！
他的小姨就是超爱看虐主狗血的肥皂剧，每看一次就会引发心脏的强烈反应。
最终她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才含恨轻生的。
那狗日的棒子电视剧，在小姨去世三年后，竟然还在播第八季！
“小凡，你怎么又把门锁上了？开门！”
周桦之前就听见江凡在里面，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叫的，但这会儿却安静得不正常。
就过来看看，江凡在里面干嘛。
江凡忍着剧痛，起身开门。
“妈，我没事，刚刚正在电脑上做飞机模型呢，你去忙你的吧。”
“哦，我想和你爸去公园转转，你这段时间也累坏了，好好在家休息……咦？你的脸色咋这么吓人啊？”
看着儿子面如纸色的脸庞，周桦一下警觉起来。
“没事，我就是昨晚想着弄模型的事没睡够，一会儿补个觉就行了，你们放心去玩吧。”
“哦，没事就好。”周桦狐疑地看了看，转身走了。
江凡喝下一大杯水，感觉稍微好了些后，又打开了电脑。
现在的情况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复杂。
自己挂了也就挂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可现在那么多支持自己的网友，现在该怎么想呢？
一定是很伤心的吧？
他们抱着热切的希望，对一个陌生人的众筹项目如此地信任，结果却……
唉！
江凡感觉这种欠人恩惠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整整16万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笔巨款。
江凡甚至都开始琢磨着，明天就是自己的生命最后一天。
是不是干脆找个地下黑市，把自己的肾割一个给卖掉，来还给支持自己的网友们。
就是不知道，身上有两大遗传病的脏器，人家还收不？
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手机上的企鹅铃声响了起来……
江凡以为是哪个同学来找自己的，毕竟高考已经结束了，照惯例同学之间都会在毕业典礼之前聚聚的。
不过，当他拿起手机看时，却一下愣住了。
这是个请求验证的信息，对方闪动的头像是个小萝莉，名字也起得怪怪的……
采蘑菇的小姑娘。
这好像是一首古老的儿时歌谣：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
老妈说是她的童年必听曲目，不过写这首歌的也真是有才，一首童谣竟能影响三代人！
可是，我现在都被人给冻结了，你有啥可采的啊？
不过，验证附言却让江凡还是赶紧加了她。
验证附言是：对你的众筹项目很感兴趣，希望能谈谈！
江凡打开了聊天界面。
“你好，我是阿凡，现在可以聊天了。”
“你好，请问你就是那个考负三分的江凡吗？”
江凡愣了一下。
虽然此刻自己的试卷正在网上疯传，但这个采蘑菇的，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
对方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又发来信息。
“说话呀，你是不是考负分的江凡本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江凡？”
“唔……对……我是。”
说实话，江凡此刻也有点紧张。
他也听说过，网络上并非法外之地。
时常有些类似网警之类的执法人员，会对网络发布的东西进行审查跟踪。
自己的频道刚被冻结，这家伙该不是来试探自己的吧？
这种战斗机的设计图，在很多国家都被视为绝密资料，网站又说自己什么泄露啥的，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了。
虽然对法律方面不是太熟，但泄露国家机密要判刑，这是个人都知道。
“你别紧张，我是通过你在小破站上的频道看到了你的企鹅号，咱们谈谈你的众筹项目吧。”
“嗯嗯。”
“你这个熊猫飞模多久能做成？有把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