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王爷。”
书房外,一道温婉的声音悠悠响起。
闻言,朱棣朝着棋盘对面的姚广孝点头示意后,便就走出了书房。
“妙云,怎么了?”
来到屋外,看着那面容娇美的女子,朱棣脸上挂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王爷,爹来信了。”
徐妙云拿出一封书信,递到了朱棣手中。
将信看过,朱棣望向徐妙云道:“妙云,此事你怎么看?”
徐妙云沉吟俄顷,浅笑道:“王爷,既然道衍大师恰好就在府中,你不如去问一问他?”
对于封国内的事,徐妙云倒是与朱棣时有商议,但国之政事,徐妙云却是不愿过多谈及。
此中原因。
朱棣心中亦是一清二楚。
“好。”
说罢。
朱棣便就回到书房。
在将郭桓一案与道衍说完,朱棣问到:“道衍,你可有何想法?”
姚广孝轻勾嘴角,那双深邃的三角眼浮现出一抹精光。
对于一直想要将朱棣扶上帝位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个不容错过的绝好机会。
“王爷,若为官者必须心系百姓,造福一方,而不是想着贪赃枉法,中饱私囊。”
“贫僧以为,或许接下来北平府各个衙门的官员,王爷还需上心些才是,莫要再让贪官污吏为祸封国百姓。”
姚广孝不急不徐,娓娓道来。
虽然他说的极其委婉,但朱棣又岂会不知他的意思。
说白了。
就是这些人下台以后,王爷你该把自己人安排进去。
朱棣不置可否,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点头示意姚广孝继续说下去。
“王爷,贪墨如此庞大数量的官粮,光是官府自然无法办到,定然有富商豪绅参与其中。”
“这些都是大明朝廷的官粮,必须得尽数追回。”
“此事,王爷应亲力亲为才是。”
说完官场。
姚广孝的目光,便就放在了粮食上面。
正所谓。
高筑墙。
广积粮。
缓称王。
将北平官府控制以后,自然就是得充实自己的家底。
但是。
追回的官粮,都是朝廷的,这就如同雷池一般,绝对不能碰。
所以。
接下来这官粮怎么追,追多少,就很有讲究了。
朱棣审视了姚广孝数息,饶有深意道:“那依你的意思,这官粮怎么追?”
“抄家!”
姚广孝未曾迟疑,即刻沉声吐出了两字。
他的想法,与远在长沙府的杨士奇如出一辙。
他二人一南一北。
各自辅佐燕王与潭王,虽然素未谋面,却是不谋而合。
……
……
夜。
流华洒下。
巍峨庄严的紫禁城,如同披上了一层银纱。
一道行走在夜色下的紫禁城中。
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快步朝着御书房而去。
见朱标迈步而来,候在殿外的王景躬身行礼道:“奴婢王景,见过太子殿下。”
“王公公免礼。”
说着。
王景凑到朱标耳边,轻声耳语道:“陛下晚上粒米未进,奴婢看着都心疼。”
“这如何能行!”朱标神色一凝,眼中带着浓郁的忧色。
“奴婢也劝不动皇爷。”王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快去看看皇爷吧。”
说完。
王景便就朝着屋内道:“皇爷,太子殿下求见。”
“进来吧!”
得到朱元璋的应允,王景打开殿门,恭敬的将朱标送入殿内,便就将殿门缓缓合上。
“儿臣拜见父皇。”
看了眼朱标,朱元璋一脸冷峻,徐徐吐出三字。
“起来吧。”
“父皇,您万要注意身体才是。”
“有什么天大的事,那也都没您身体重要。”
一边说,朱标一边拿着食盒来到了龙案前。
“父皇,您赶紧吃点东西吧。”
朱标一脸担忧的开口,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了龙案上。
“吃不下。”朱元璋摆了摆手,“拿回去吧。”
“您就喝一口,喝完以后,剩下的您想什么时候喝都行。”
朱元璋拿起碗,重重叹了口气,便就将那碗鸡汤又给放心了下去。
“咱是真的吃不下。”
“这帮丧尽天良的国之蛀虫一日不杀尽,我就一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说着,他看了恭敬站在一旁的朱标片刻,道:“你来找咱,是不是想劝咱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