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朱栎都很清楚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他知道应该是锦衣卫的人。
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谈论这种话题，朱栎只觉得自己这位准岳父心太大了。
要知道朱元璋真要动杀心，可不会管你是谁。
“杨大人说笑了，不过是父皇做的噩梦，此事休得再提。”
朱栎轻笑一声，直接将这个话题给揭了过去。
杨启想死他还不想死呢。
杨启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但他已经感觉到，朱栎始终都在有意识的跟自己顾左右而言他。
不管是旁敲侧击，还是开门见山都没有半点效果。
滑头！
这心眼得有多少啊。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疯子？
察觉到杨启没有再刨根问底的意思，朱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意外。
这就放弃了？
“他刚刚在试探你没错，而且已经得到答案了。”
诸葛亮的声音从脑海当中响了起来。
“什么意思？”
朱栎还没反应过来。
“问你关于太子事情的时候。”
诸葛亮提醒道。
朱栎随即恍然。
这才意识到杨启居然也在玩心眼呢。
准确的说杨启并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乎的仅仅是朱栎的态度。
显然朱栎的回答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堂堂礼部尚书，又怎么可能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朱栎并没有在杨启的书房呆太久，东拉西扯了一阵之后，他就告辞离开了。
院内，小豆子和大豆子打着灯笼，牵着那匹追风马正在等着他。
“回宫。”
朱栎吩咐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杨府大宅，随后带着两人离去。
就在三人离开不久，杨府旁边的小胡同内，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有人在暗中盯着你，跟之前那些不是一伙的。”
白起的声音在朱栎脑海当中响了起来。
他虽然只是一道意识，但寄宿在朱栎的脑海当中，除非朱栎将他关入小黑屋，否则他能随时借助朱栎的感知和自己的能力，察觉到潜藏在暗中的危机，包括任何人的窥伺。
“不是锦衣卫，那就是淮西勋贵的人。”
“他们这下是真的把你盯上了啊！”
诸葛亮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骑在马背上的朱栎沉默不语，他自然知道暗中盯着自己的人是谁，但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还是老朱是否会放他就藩。
尤其是能从皇宫出来之后，那种住在高墙大院当中，却如同监狱一般的日子，他是真的受够了。
蓝玉等人有心让他就藩，离开应天府，这对朱栎来说便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他现在根本看不透朱元璋的想法，这两天的朱元璋，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自然希望朱元璋能够重视自己，甚至宠爱他超过任何皇子皇孙，但原因呢？
这原因他不搞清楚，心里总归是不踏实的。
心头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朱栎一路沉默，很快又回到了皇宫当中。
与此同时，那道杨府外的黑影也进入了蓝府。
书房当中，蓝玉、常升、唐铎和朱允熥四人都是一脸的阴沉之色。
“老爷，汉王已经从杨府离开，应该是回宫了。”
很快，黑影来到了书房外，只是通报了一声，便直接消失在夜幕当中。
“寿宴早就结束了，他还在杨府呆了将近一个时辰。”
常升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送的那幅字，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蓝玉这时开口询问道。
“能够将剑意融入字画当中，写出这幅字的人至少是剑术宗师级别的强者。”
常升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朱栎拿出来的那幅字，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你是想说，汉王还认识一个至少是剑术宗师级别的高手朋友？你觉得可能么？”
蓝玉却是冷笑道。
别说皇宫大内，即便是应天府都不存在这样的剑术宗师。
朱栎又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朋友？
“可那幅字如何解释？”
“而且这个叫李白起的人我查了，根本没人听说过！”
常升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显然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舅公，舅父，你们就别多想了。九皇叔不可能认识什么剑术宗师，那幅字唯一的解释，就是皇爷爷赐给他的。他当众说谎了！”
朱允熥这时一脸正色地分析道。
难得，这个愣小子还有懂得用脑子的时候。
而且蓝玉和常升听完这话，也跟着双眼一亮。
这解释似乎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