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京城内有信鸽传来最新消息。”
一名亲兵疾步奔入堂内。
将一份火漆封着的竹管呈了上来。
吴三桂暗暗就是一惊,京城内突然传来消息,且是用信鸽传书。
难道,父亲大人出了什么状况?
他不免担忧起了滞留在京城内的家眷安危状况。
如今多有消息纷传,貌似闯贼占了京城之后,在城内没干什么好事。
素有军纪严明王师形象的闯贼大军,似乎是被京师内众多王公贵族、勋贵豪绅们的奢华靡乱富贵生活给刺激得不轻,接连有兵痞匪类惊扰百姓恶举上演。
吴三桂启了竹管上的火漆封印,倒出内里的一卷精致纸张。
打开来,其上细密写满文字。
只是才匆匆扫视一眼,吴三桂就已经面色大变,脸上怒意滔天:“狗贼,尔敢如此辱我!!”
砰!
吴三桂重重一拳砸在了桌上。
惊得堂内众人纷纷恻目。
王永吉自恃与吴三桂暗有密约,忙关切道:“大都督,出了何事?京城,出了乱子么?”
其余人亦是关切之意大作,都恨不得抢过吴三桂手中密信查看。
吴三桂将密信甩给了王永吉,跟着一声怒吼:“来人,将那闯贼信使唐通,给本都督抓来!”
王永吉面色大变,心说这是怎么了,那大顺军皇帝秘派信使唐通前来招降,这事情咱们不都还在私下密商阶段的么,你突然当众叫破这般事,这是打算彻底跟大顺皇帝撕破脸了么?
这些天里,大明皇帝的确是表现惊艳四方。
可是,这天下大势,百姓民心所向,难不成你吴大都督要视而不见,真要跟大明皇帝一条道走到黑……
他心思翻飞,接过密信匆匆查看,一眼扫视过后,表情顿时也便秘了般精彩起来:“大都督……这信……这信上所言……”
吴三桂冷厉目光瞥了王永吉一眼,“汝疑吴家无一忠仆乎?”
王永吉就只觉着膝盖猛地一软,差点就当众跪倒在吴三桂面前,“果如此,闯贼该千刀万剐也!”
黎玉田、宋权、梁永昌等人,并不知晓前蓟州总兵官唐通,以大顺信使身份,已经身在山海关之事。
临时内阁领兵部尚书高第、关门总兵高远、关门副将杨大忠等一票武将,同样也是心急如焚,想赶紧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眼下亲见吴三桂、王永吉差点当场起冲突。
又听得两人对大顺逆贼貌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似乎京城内发生了重大变故所致。
好吧!
不用再瞎猜下去了。
王永吉眼见吴三桂态度如此果决。
知道再要有所迟疑,怕不是吴三桂要顺势砍了他项上人头给皇帝老儿表忠心。
他将密信,递在了黎玉田等人手中,心中则是嗟叹连连:
流寇本性,当真是流寇本性,好好地天下不速度去争夺,却在京城内大肆拷饷,率先将流寇本性嘴脸,曝光在了京城那归降了的臣公百官、勋贵豪绅们面前,李闯逆贼,尔存心自取灭亡也!
王永吉为什么表现得如此紧张?
还不就是因为,李闯信使唐通的到来,一切都是他的人脉关系路子所为。
皇帝领一千骑出关北上夺城之际,是他王永吉这位皇帝钦点的临时内阁首辅,主动地向京城李闯释放出了‘求和’信号,想直接将山海关十万雄兵,近五十万的臣民百姓,直接打包供奉给刚刚登基的大顺新皇,以此来搏个在新朝里的锦绣前程。
在王永吉眼里,崇祯帝再是能征善战,奈何大明江山气数已尽。
大势之下,任何的独夫逆流,无疑都是螳臂当车而矣。
你崇祯帝已经做了十七年皇帝了!
你崇祯帝在位十七年,折腾臣公百官十七年,杀文臣数百上千,换内阁重臣如换厕纸那般随便,一位位能支撑起大明江山的兵马大帅被你折腾干净。
当年的袁督师,唯一能在辽东旧地将鞑子崛起势头压制住的将帅,被你下诏狱,落个凌迟处死下场。
紧随其后的曹文诏曹将军、卢象升卢大人、孙传庭大人、孙承宗大人,又有哪位,不是令流寇鞑奴们畏之如虎的撑国之将帅大才。
便是那降了伪清的洪承畴,当初若非你乱命搅局,又何来的松锦一战而明军溃败千里之势?
大明并非没有能臣干将啊!
可结果又怎样呢?!
这些甘心为大明江山赴汤蹈火的重臣。
又有几个,不是因为你崇祯帝的胡乱折腾,或死于非命?或黯然无奈降贼……?
崇祯帝,尔非明君,吾辈奈何以死效之?
好吧!
其实黎玉田等人也并非对唐通的到来一无所知。
他们知晓,这位临时内阁首辅王大人心有七窍般玲珑,指定是会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