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懒得再多作计较。
没办法。
此一时彼一时也。
真要生闲气，废帝崇祯这些年作下的破烂债，能让他活活气杀。
城内守军能在关键时刻向贼兵开炮轰击。
也算是帮了他们一把，这就够了。
没在城外再耽搁时间。
打跑了这一波贼骑。
下一波再来的，怕不是要更加势大。
所以，蓟州压根不是合适的落脚地。
很快进了城。
着梁永昌速度安排生火造饭。
他们这票人马连番厮杀，又累又饿，路上吃喝的那点东西压根不顶饿。
歇足力气之后他还要带人继续赶路。
现在就是要抢时间杀奔山海关。
赵牧打定的主意很简单。
那就是用皇帝的身份四下聚兵。
然后统统带去山海关。
接下来的策略，就是带人夺了山海关的兵权，变作一根钉子，死死扎在野猪皮们南下通道咽喉。
“杨大忠，城内还有多少兵马？”
“回圣上，城内如今就只500余军士了。”
“怎么就这点人？”
“圣上，蓟州的兵马主力，都被总兵官唐通带去居庸关了……”
妈德。
老子把这茬给忘了。
唐通领兵前往居庸关。
那还踏马是上月初时奉了废帝崇祯的调令。
专门去驰援关镇，防范李自成的大军东进。
结果，这狗东西到是干脆。
直接降了大顺军。
唉！
没治。
李自成年初起兵东征。
本意就只是为了扩展陕省周边防务。
压根没想着能一路兵锋直指京畿，并且如此顺利就夺下了帝都城。
东征这一路之上。
各地明军那真就是望风而降。
直让大顺军东征之初仅有的五六万人，飞速扩张到了如今的号称百万之众。
连年灾祸，饥荒遍地，战乱不休，当兵的常年吃不到粮饷，闯贼一句‘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真还就能抵兵百万呐。
五百留守蓟州城内的军士，基本还都是毫无战力的老弱。
站在城墙上放箭打上几炮勉强还行。
依靠这样的兵员素质杀奔山海关。
想想都觉着头大三分。
赵牧没再勉强要调集这五百军士随行。
不过城内仅余的百余匹战马被他收缴。
给了自己的太监侍卫们基本配备到一人双骑，像是王承恩、刘洪、马进、陈平、陈安等个别人，甚至分到了三骑。
听闻皇帝要去山海关，杨大忠、梁永昌两人真就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没办法啊！
贼兵势大。
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等到大顺贼骑再一波追杀而至时。
那情况，铁定是要比今天城外一战惨烈十倍不至。
皇帝真要坐守在此，无疑就是那深夜里引飞蛾纷纷扑来的灯火。
偌大的帝都城，都没能守住。
指望蓟州城能抗得住大顺贼兵围困。
真到了那一地步，皇帝在此，他们到时是擒了皇帝之后献城，还是跟皇帝一同慷慨赴死城中？
“出发！”
休息了一个小时不到。
赵牧吆喝一声。
带领着他的太监侍卫团又出城而去。
城门楼上。
遥望着皇帝带人滚滚而去的烟尘。
杨大忠、梁永昌二人，都是心照不宣摇头长叹。
“圣上直往遵化方向去了。”
“圣上果然没走玉田、丰润，走那里应该会最短时间跟辽东吴总兵、蓟督王永吉王大人相汇合，唉，圣上摆明是对我大明百官众将皆生了厌弃之心呐……”
“圣上杀贼之勇武当真叹为观止……”
“听那王承恩言，圣上而今太祖英灵附体，有万夫不敌之勇，圣上可是带着这数十太监侍卫，拂晓时分从皇家禁苑杀出城外，一路杀奔到咱们蓟州城下……”
“唉，咱们是否该做些什么，否则当真良心难安呐……”
“梁知府你有何打算？”
“聚兵，召集蓟州城内各墩守军士，好歹也能聚集个两三千兵，咱们也去山海关……”
“哈，也是，国家养士三百年，将此大厦倾覆际，吾辈当真不如一帮阉人哉？！”
两人心意相通，总算做出最后抉择，不免心生畅快之意。
“报！”
“二位大人，城外又来了一标兵马……”
“什么？”
“贼骑如此迅速便去而复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