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他不可能记下全部。叶寒目光如电,飞速扫过星图,强行将青梭号当前所在区域,以及附近一片扇形区域的星图细节,尤其是那些标注为“荒芜”、“死寂”、“危险”的星辰坐标和相对方位,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其中,距离他们当前航线不算太远的一颗灰白色星辰标记,引起了他的注意。星图标注:“天溟星,环境极端,灵力枯竭,无生灵迹象,不适宜停泊。”旁边还有一个代表危险的三角符号。
就是它了!
做完这一切,叶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向能量凹槽添加星辰晶,反而开始逆转部分阵法。
“弃舰!”
心中默念,他身形一闪,已然来到青梭号的紧急脱离舱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艘载着他逃离水蓝星、此刻却可能成为催命符的战舰,叶寒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脱离程序。
“哧——!”
舱门打开,冰冷死寂、近乎真空的宇宙空间气息涌入。叶寒周身泛起一层稀薄的源力护罩,抵御着极端环境。他看准方向,那是与青梭号预设航向呈一定夹角、指向记忆中“天溟星”的方向。
用力一蹬,叶寒如同离弦之箭,从青梭号中弹射而出,瞬间没入了无边的黑暗虚空之中。在他脱离的刹那,青梭号按照他最后的指令,停止了超载加速,恢复了巡航速度,并且微微调整了航向,朝着星图上一片标注有“不稳定小行星带”的区域笔直驶去。
而叶寒本人,则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护体源光都几乎熄灭,仅凭帝境肉身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之力推动,如同一块沉默的陨石,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滑行。
浩瀚,空旷,冰冷。这是置身于无垠星海中最直接的感受。即便以帝境之能,拥有破碎虚空、短暂瞬移的能力,但在这动辄以光年计的尺度面前,个人的力量与速度,渺小得令人绝望。身后的水蓝星早已看不见,前方的星辰也似乎遥不可及。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寂静包裹着他,偶尔有极远处恒星的微光,冰冷地映照着他孤单的身影。
伤势在冰冷虚空的刺激下似乎有加重的趋势,银辉帝尊留下的法则之力依旧在顽固地破坏着。叶寒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落脚点,否则不等追兵到来,他可能就会因伤势恶化或源力耗尽而陨落在这星海之中。
他一边竭力维持着方向,一边对照着脑海中的星图。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在他视线可及的遥远前方,黑暗的幕布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散发着灰白色朦胧光晕的斑点。
天溟星!
随着距离拉近,这颗星球的轮廓逐渐清晰。它并非通常印象中的蔚蓝或火红,而是一颗通体覆盖着厚重冰层与苍白岩石的星球,像是一颗被遗弃在宇宙角落的、巨大而肮脏的冰球。星球表面几乎看不到任何云层或大气活动迹象,死寂一片,只有恒星的光芒在其冰盖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没有任何犹豫,叶寒调整方向,朝着天溟星俯冲而去。
穿过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残余大气,叶寒感受到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极致严寒!这寒冷并非普通的风雪之寒,而是蕴含着某种寂灭、枯竭意味的法则性寒冷,仿佛连时间和生命都能冻结。
“嘭!”
他重重地砸落在天溟星表面,激起一片冻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苍白冰尘。地面坚硬如神铁,温度低得可怕,寻常灵铁在此恐怕都会脆裂。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苍白冰原,起伏的冰山如同巨兽的獠牙刺向灰暗的天空,没有植物,没有动物,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活跃的能量波动,只有死寂,永恒的死寂。
饶是以叶寒的帝境体魄,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冰晶簌簌落下。他不敢久留地表,强撑着伤体,神识散开,很快在附近一座冰山底部,发现了一道被冰层半掩的裂缝,似乎通向内部。
闪身进入裂缝,内部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洞,不算宽敞,但足以容身。洞壁是万年不化的玄冰,晶莹剔透,却透着森森寒意,光线透过冰层折射进来,泛着幽蓝的光芒。
叶寒挥手布下几道简单的隐匿与警戒禁制,虽然知道在帝尊级别的追索面前可能作用不大,但总能安心些许。
盘膝坐下,他再次取出大量星辰晶,在身周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冰洞内本就稀薄的灵气被强行汇聚,混合着星辰晶散发出的精纯星辰之力。
“炼星诀,转!”
叶寒闭上双目,沉心静气,全力运转《炼星诀》。丹田内,那团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吸力,将外界的星辰之力与微薄灵气摄入,转化为精纯的星源力,开始有条不紊地冲刷、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银辉帝尊留下的法则之力极为难缠,如同附骨之疽,与叶寒自身的星源力激烈对抗、消磨。每一次对抗,都带来钻心的痛楚,但他眉头都未皱一下,意志如铁,引导着更为浩瀚、更具包容与炼化特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