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理会门外争执的朱元璋。
这会儿是跟户部尚书赵勉,兵部尚书茹瑺,刑部尚书杨靖
工部尚书严震直......等几个朝廷真正重臣。
刚刚确定完了商税重修的决议。
没错就是刚刚确定!
至于说之前在前面华盖殿的决定。
那事实上只是在表达一个意思!
根本不能成文。
也不可能就那么直接颁行的。
从来也没有在大朝会上决定下来的重大政令。
就在茹瑺等人都以为改商税的事情定下,六部也全都一致通过。
接下来今天就该没有什么要事之时。
端坐龙塌的朱元璋,却是再次抛出一个让他们惊愕的消息。
以至于让赵勉连面圣礼仪都顾不上,就直接打断:
“开,开海?”
“陛下,您,您确定?”
“从洪武初年,您下令禁海开始!”
“我朝已经上行下效已超过二十余载,所有沿海百姓尽皆内迁完毕。”
“倭扣进无所获,退无所活,眼看已经成了无根之萍,就要被我大明活活困死在王阳大海之上......”
“若是此刻开海,岂不功亏一篑?”
剩下茹瑺没说的是“你丫的怕不是得了癔症吧?”
“自己做的下的圣旨,自己怎么能忘了呢?”
“况且,当初是如何的信誓旦旦,劳民伤财,以至于民间无不怨声载道这不至于也忘了吧......”
“也就是你有强大的威势,可以震慑住所有人,不然早都烽烟四起了。”
“结果现在眼看百姓都要适应了,你却又要开海了......”
“这不胡闹是什么?”
赵勉心里还在腹诽,朱元璋的声音却是已经响起。
而只听了开头,赵勉整个人就差点没被吓瘫。
眼看着碎碎念被朱元璋窥见,那是慌忙的就要跪下给朱元璋磕头认错。
“别,赵爱卿,你这么想本来就没有什么。”
“不说你,咱刚刚说那些,在场的其他大臣,估计也是差不多心思......”
说道这里的朱元璋看着茹瑺等几个,原本看戏的大臣,也吓得面无人色。
话头又是一转:
“都说了,别怕,今天我们君臣交心,对错不论......”
“再说,咱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们会这么想,咱觉得完全正常。”
“要不这么想,咱才觉得不对劲.......”
“事实上咱在最开始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也跟你们是差不多的看法。”
“还是等咱命锦衣卫全盘汇总后,咱才不得不承认,之前禁海的圣旨,咱确实错了......”
“而且错得相当离谱!”
本来朱元璋就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跟其他君主信奉的什么知错,改错,不认错不同。
朱元璋一直以来奉行的都是错了就错了。
错了就改。
更何况还是在好大孙赵文轩,都已经给出解决之法的现在。
所以此刻这话,朱元璋说的是相当的豁达。
本是心有余悸的赵勉。
在听见朱元璋话语里的一个内容后,是瞬间就忘记了刚刚的恐惧。
转头看向一边的兵部尚书茹瑺,恰巧发现这老小子也正看着自己。
很明显,两人都没有听错。
只是不等两人再重新确认,一份份的奏折,就已经丢到了他们的面前。
朱元璋的话头也是跟着响起:
“我大明海禁二十余载。”
“从洪武五年之前的,每年将近一六十二起倭扣登岸劫掠......死伤百姓三四千人!”
“到洪武二十四年的倭扣犯边只有三起,可以说对比之下几近于无,看似咱的计策成功了。”
“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样。”
“倭扣也根本没有到遏制!”
“就是去年的仅仅三起劫掠,全州,簧州,苏州三地,我大明就死伤百姓万余。”
“被洗劫货物更是无法估计。”
“再加上每年海运,我大明被劫掠的秋税和夏税。”
“还有我诸多藩国上报的求援国书!”
“以及我大明内海贸易被倾吞的货物数量.......”
“而倭扣的人数亦是如此,相较于禁海之前,最少翻了十六倍不止。”
“所以,不论有多么的不情愿,咱也必须承认,那人说的是对的,咱的禁海真错了。”
“再任其如此发展下去,到时候疥癣之疾必定变成附骨之疽.......”
看着说到这里面前几个大臣脸上已经变色。
朱元璋的话头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