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多,惨白的太阳光照射到洁白柔软的大床上。
杨德祖迷迷瞪瞪地坐起来,行尸走肉般地走到洗手间开始洗脸。
“卧槽,该死的生物钟!”
凉水袭来,一下子清醒,高考结束,可以睡懒觉了。
再次躺下。
一个鼻孔像是堵了个木塞,两个鼻孔不能同时使用,憋得脑袋懵懵的难受。
这是六年苦读的后遗症......
只要坐直身体五分钟,赖毛病立即消失,鼻子通畅,呼吸正常。
“唉!受苦的命!算了,不睡了。”
杨德祖叹了口气,生物钟可以改变,鼻塞却很难治好。
老蜂巢吃了两三年都没有好转,闻到蜂蜜的甜味就反胃。
今天跟同学刘广飞约了去刘家园逛逛古玩市场,也没有什么目的,就随便看看。
虽然是理科生,但他喜欢历史,有些物件总能联想出一段历史。
想到历史,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事实上,当年他想学文科。
这个错误的选科决定,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母亲李艳丽在医院工作,也想让他学理科,将来考医学专业。
他喜欢理科吗?
他喜欢医学专业吗?
李艳丽从来没问过。
都高考完了,还纠结这个问题?难道是为了高考失利,提前铺垫个借口?
杨德祖发呆了一会,刚想站起来,门被推开了。
“儿子,你今天是怎么安排的?”
李艳丽推门而入,她不允许杨德祖任何时候锁门,也从不记得敲门。
杨德祖早已经习惯了李艳丽的强势,连忙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干净整齐,不会挨骂。
“跟同学约了,去刘家园转转古玩市场。”杨德祖盯着李艳丽的脸,注意着她的表情,等待指示。
李艳丽已经穿戴整齐,白色的短袖衫和七分裙,精致的淡妆,浑身上下透露着成熟女人的知性美。
“哦,钱不够花了说一声,我给你转微信。”
“今天我夜班,晚上你早点回来,萌萌阿姨给你做晚饭,夏天尽量不要在外面吃,不一定卫生。”
“我家宝贝儿真帅!”
李艳丽语速很快,交代完事情,在杨德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满意地笑着走了。
她已经习惯了下命令,而不用反馈信息。
小时候,父母总是吵架,后来父亲的工作就调到了南方,很少回来。
再后来家里来了比他大三岁的保姆刘萌萌。
他上高中之后住校,刘萌萌被安排在医院做了护士。
得益于李艳丽的照顾,只要他在家,刘萌萌就可以不用上班。
在家里洗衣服做饭,继续承担保姆的职责。
餐桌上,刘萌萌专注地剥着鸡蛋。
认识多少年了,这女人每天都是高蛋白,米饭都不敢多吃两口。
这得糟蹋家里多少牛肉、牛奶、鸡蛋啊?牛肉很贵的好不好?
“萌萌阿姨,你就不能多穿点?儿大避母,知道啥意思不?”
杨德祖坐在餐桌上拿起牛奶和三明治,不客气地说。
今天刘萌萌身上穿的又是那套粉色的齐屁吊带睡裙。
这个睡衣足有五六年之久了,六年前她啥身高,现在是啥身材,心里没有一点逼数么?
刘萌萌翻了个白眼,吃完最后一口鸡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瞪着卡姿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说:
“姓姚的,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不要叫我阿姨,不要叫我阿姨,再叫我跟你翻脸!”
随即,伸手抱腿缩在了餐桌的椅子上,把精致的狐狸脸放到膝盖上,温柔地眨眨放电的眼睛。
“叫姐姐,萌萌,都可以。”刘萌萌甜甜地说。
“等你嫁出去,给了改口费,再说吧,阿姨!”
杨德祖抛了一个冷漠的眼神,心想,你跟老妈睡一张床的事情,当我瞎吗?
喊姐姐?张不开我的狗嘴!
果然,一句话让刘萌萌瞬间冷静,默默地站起来收拾餐桌。
她用鼻音冷哼着说:“今天外面太热,你妈怕你中暑,让我开车带你出去。”
“我会打车!”杨德祖习惯性地反驳。
“你妈说的!”她习惯性回嘴。
“你妈”俩字,让两人瞬间妥协。
刘广飞的身上永远都会有一种酸不拉几的汗臭味。
在宿舍里被舍友群骂。
见面两米内就开始嫌弃他。
但是很奇怪,杨德祖一边吐槽着他的眯眯眼,一边喜欢跟他一起玩。
他那憨憨的模样,以及永远都睁不开的眯眯眼,带他出去,能蓬荜生辉......
刘广飞一上车,刘萌萌不动声色地戴上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