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云龙的话,山丹恍然大悟。
“不是。”李云龙摇摇头。
“那追我的这些鬼子又是什么呢?好像不是这一带驻扎的鬼子兵。”
“我刚从边区侦察参谋那里获得的情报,据说他们还未到齐。”
李云龙说。
“但听说关外鬼子刚从白音海调来一支骑兵,可能就是追击你的宪兵。”
“今天我去淖门道尔办事时,在街头偶然遇到他们。”
山丹说。
“这些鬼子与我以前见到的鬼子兵不同,都戴有白色的宪兵袖章。”
“哦,”李云龙点着头若有所思的说。
“那你为什么被他们发现了呢?”
“我也不太清楚,”山丹心有余悸地摇摇头。
“我只是出于好奇,牵着我的马和路人一道随着他们走一阵而已。”
“是不是因你带着枪而引起他们的怀疑了呢?”
李云龙似乎非常关心这类事似的。
“不会,”山丹摇摇头:“我到外地,从来不把枪挂在外边的。”
“那敌人怎么会看出你是抗日游击队的人呢?”李云龙不假思索地问。
其实呢?李云龙也并不知道这一带的情况。
这一带与太行山一带不同,这一带活动的,大都是群众自发组织的抗日团体。
山丹倒是一支我党外围组织的抗日武装的成员。
所以,这一带活动的,仍是群众性质的抗日武装。
“可能是从我的马鞍上挂着的褡裢上看出并起了疑心而想抓我的吧?”山丹不假思索的说。
如褡裢里塞满东西,再把枪插到里边,褡裢表面可能出现枪的轮廓。
“不会吧?”白力嘎作为队员,对其队长的行装很熟。
他知道马背上没什么可疑的行装,不过是马鞍与一条两兜褡裢而已。
这种行装,也是这一带牧民常用的,不是驮在马背上,就是放在肩上。
“那有什么东西引起这个鬼子的疑心呢?”李云龙自言自语。
他倒是很想多了解这支日本骑兵相关的情况。
这样以后与这些敌人打交道时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出现意外。
“是不是他们看到你是漂亮的女子而起了歹念?”
白力嘎调皮地向山丹挤眉弄眼。
“我看不至于,”山丹没笑,她极力地回想当时的情况,想找出答案。
她记得当时自己只是随路人看那些牵着东洋大马转悠的鬼子兵。
这样的情况,当时的街头上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反正日本兵在街头上走动也已不是少见现象。
特别是白音海,张齐等地沦陷并驻扎鬼子兵后这种情况极为普遍。
白音海附近的旗县街头上也常看到三五成群的鬼子兵出来兜风。
可这一次情况突变了。
她突然发现这支鬼子骑兵里的一个络腮胡子老兵不知为什么注意起自己来。
这鬼子时不时地扭头朝他们这些跟着看热闹的人群看。
过了一阵,他突然转身走到一个戴有中尉肩章的鬼子前。
他与那个鬼子中尉交头接耳地说了一阵,还时不时地朝她瞟一眼。
随后,那个鬼子中尉往身旁的几个鬼子一挥手,让他们到自己身边,指手画脚地不知向他们交代什么。
然后他就把手中的马缰绳甩给身边的一个骑兵后带着几个鬼子兵走过来。
看热闹的群众一惊,立即像炸了锅似的,四处逃散。
山丹也急了,她忙牵着马,随着四散的群众往外走。
没想到,这些鬼子兵未理睬其他逃散的人,而是直奔山丹而来。
山丹一惊,感觉到这伙鬼子是直奔自己而来,自己肯定被发现了。
她立即跳上马背,把马僵往外一拢,调转马头,飞快地朝镇外狂奔而去。
那鬼子中尉一见她骑马夺路而逃,立即拨出手枪,喊了声:“快追!”
另几个鬼子则立即举起三八步枪朝其后边乱打枪。
跑出镇边,她本想自己已甩开了敌人,没想到事情变得很危急。
她偶然回头时发现后边尘土飞扬,从中看出敌人忽隐忽现的鬼子兵。
那些鬼子兵都骑上大洋马,从其后边急追而来。
她又是一惊,一边用右手里的马鞭拼命抽打马股,让马狂奔。
一边还用左手忙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抽出两支驳壳枪准备还击。
她将机头顺势往左腿上一蹭,使其都处在待发状态。
但她也并没有开枪,考虑敌人追击自己的原因不明。
如稀里糊涂地开枪还击,反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后边紧追不舍的鬼子兵则不管这些,边追边向她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