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步履蹒跚的追了上来。
看到赵盼儿后泣不成声。
他看这个乞丐虽然破衣烂衫,嘴唇干裂,样子狼狈至极。
相貌举止却透着一股儒生气。
“盼儿姐,你可来了。”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真想一头扎到江中死去。”
赵盼儿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很是难受。
当初安秀实,是钱塘有名的读书人。
如果选择跟欧阳旭进京赶考,说不定也能高中进士,谋个一官半职。
就因为情这个字。
好端端的读书人放弃锦绣前程,跟宋引章来到姑苏城。
“秀实,这位是刘官人,我们茶坊的邻居。”
“这次我能安全到达苏州,全是他一路照顾。”
“见过官人。”
安秀实深深行了一个大礼。
在赵盼儿救风尘话本中。
安秀实是宋引章最忠诚的追求者。
为人宽厚老实,无条件对爱情付出一切。
可惜正因为太好,反而得不到宋引章的关注。
或许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吧!
至少对于宋引章这类女人如此。
他选择沉默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安秀实吃过糕点,填饱肚子后,又陷入悲伤情绪。
盼儿姐,你要想办法救救引章。
周舍就是个畜生。
我跟引章一路来到苏州。
本想着能看到她幸福,我此生已心满意足。
谁知到了苏州,周舍便翻脸无情。
把引章关了起来,百般虐待。
“什么。”
赵盼儿听到这里,气的胸口起伏。
“那你为何不去报官。”
“盼儿姐,我去了。”
“可那苏州知府连面都不肯见,还把我轰了出去。”
“我就在府衙门口抗议,谁知那些衙役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打了一顿。”
赵盼儿想起钱塘的情况,心中愤慨。
天下乌鸦一般黑,钱塘如此,苏州更是如此。
可宋引章又不能不救。
“官人,你能帮忙想想办法吗?”
“难。”
“你们也别怪苏州知府,朝廷有朝廷的制度。”
“秀实,我问你,你以什么身份去状告周舍。”
“同乡,还是宋引章的暗恋者。”
“你也是读书人,应该清楚名不正则言不顺。”
“别说苏州知府不肯见你,就算见你又能如何。”
安秀实心中气苦,又无言反驳。
他承认刘玉凡说的合情合理。
状告需要有正当的名义,合乎于律法准则。
作为读书人,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可总不能眼睁睁看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活活折磨死。
赵盼儿在这番话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官人的意思,我们想救引章。”
“就必须想办法让周舍自己放弃婚约,然后,才能名正言顺的惩治他吗?”
“理论上是。”
“除非能让周舍自己写下切结书。”
“不过这很难。”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宋引章骗到手,怎会轻易罢休。”
赵盼儿想了一下。
“我可以给周舍银子,帮引章赎身,他这人最是贪财。”
“不行。”
“你如果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就像你用肉喂狼一样,今日喂饱了狼,难道他就不吃人了吗?”
“尝到甜头的狼,只会变得更凶狠。”
“周舍就是这种人。”
“你是生意人,可以想想看,如果你有只会下金蛋的鸡。”
“是选择一次让人买断,还是自己养着下蛋呢?”
赵盼儿沉默不语。
她一向聪慧冷静,遇事不慌。
这次差点冲动乱了分寸。
如果自己真把钱给了周舍。
就像刘玉凡说的那样,周舍必定像吸血鬼一样狠狠敲诈。
再想救引章只会更难。
马车穿过闹市,在一片僻静的住宅区停下。
从外面看这座宅子,只是普通的江南水乡风格。
走进院子,又是另一番天地。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每一处都修建的无比精致。
房间内更是低调奢华。
单是他面前这张黄花梨桌子就价值连城。
顶格上那一排水晶琉璃灯,更是有钱难买。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确实要比普通人更懂享受。
赵盼儿是见过世面的。
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