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三总兵所奏,与兵部职方司郎中张若麒、马绍愉弹劾洪承畴失计时所奏相比,颇多疑点。卑职愚钝,想请陛下弄清事情原委,再商议封赏不迟。”
崇祯一听,不由得气极而笑。这个老家伙居然追起老根子来了,摆明了就是对前线将士取得的高桥大捷的真实性不相信。
“卫卿,塘报上已经说的清清楚楚,鞑兵的首级,还有俘虏的鞑兵不日将押送至京,包括鞑虏主将锡翰、尼堪等人的首级以及多尔济这个俘虏。难道这些爱卿也要怀疑不成?”
说到后来,崇祯的口气已经变得极不耐烦。卫景瑗笑了笑,官兵杀良冒功之事自古有之,不过以今朝为最。他在河南做推官时,曾亲眼见官兵剿匪时,砍杀大批良民首级冒充贼首。即使边军对鞑子作战时,所献首级中也十有七八是百姓首级。只是这些事情在皇帝面前难以言明,卫景瑗虽然执法不阿,不过他也不想把自己推到众多官员的对立面。
“禀陛下,臣并非怀疑前线将士之英勇,而是觉得尚需需谨慎,将这些嫌疑澄清,也好摸清高桥之战的经过和缘由。”卫景瑗向崇祯解释道。
为了不让崇祯再次打断,卫景瑗接着说道:“臣觉得疑点有三。一是张马二人曾言,二十一日松山各部突围时,马科、李辅明败逃塔山,而吴三桂和王朴则逃往杏山。四部逃亡时间和地点各有不同,又何以能够汇合一起同攻高桥?二是三总兵所言,其从杏山突围时,前有高桥之敌堵截、后有多铎、阿济格之追兵。以三部之战力,何以不倚杏山坚城,扬我所长击败阿济格。而是先逃,被鞑子围于高桥后,方才与鞑子战于高桥而胜之。莫非边军善野战而不善守城乎?三是清军高桥大营防御坚固,又有六千鞑子倚寨而守。而边军一路逃遁,兵器甲械丢失严重,又何以在半日不到克服坚城,又歼敌大半?臣不知兵事,不知陈兵部还有诸位臣僚能否为卑职释疑?”
卫景瑗三个疑问提出,转而直视陈新甲,看这位兵部尚书怎么回答?崇祯和诸臣也是心中一惊,是啊!刚才只顾高兴了,这么多显而易见的问题都没有看的出来。听了这些后,也都把目光投向了陈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