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无法明白这人怎会有如此的神技?他从多尔济口中曾经听说过凶神的威名,可是他选择了不相信。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又如何证明自己是对的呢?
他揉了揉眼睛,可是眼前发生的事情又不由得他不相信。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了,等他明白过来,那凶神已经走到他的跟前,只看见一道亮光闪过,布哈看到自己飞了起来,而后看见自己的躯体慢慢倒下。
布哈的脑袋重重落在地上,随着阿音拜一声凄厉的喊叫,惊醒了呆愣的清军。弓箭手纷纷张起弓搭箭,使出他们平生最大的力气,数百只重箭一起向陈晟飞来,羽箭噗噗地插在陈晟的前后左右,只是处在这箭雨的中心的陈晟,却是毫发无伤,倒是几十个紧随在后的明军将士却倒在血泊之中。没等清军发出第二轮箭雨,陈晟的枪口已经掉转过来。
看着寨下那些弓箭手一个又一个倒下,明军将士齐声欢呼起来。他们齐呼二郎真君的神名,一个个重新跑向自己的位置,射箭的射箭,开炮的开炮,任凭清军的弓箭再次飞来,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却是宁死不退。
火炮再次轰鸣,箭雨如同飞蝗一般落下,长枪如同矛林一般刺出,寨墙前的清军再次遭受灭顶之灾。那些射雕手再也没法阻止火炮的发射,因为陈晟已经将目标转移到他们身上,即使他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可是也难逃那随时致命的一枪。
……
椵木冲堡坐落在七里河河源的一个河汊口处,为万历年间所建。椵树又称椴树,这里因为椴树众多,所以被称为椵木冲堡。这里把守着大福堡和大兴堡通往塔山和宁远的要道,是当年防守哈喇慎蒙古东侵辽西的重要寨堡。西面和北面都是海拔相对较高的弘螺山,东面就是直通高桥和杏山的七里河谷,南面则有道路和老官堡、连山堡相连,军事和商业用途非常重要。
漆黑的夜色中,一条长长的火龙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马蹄声,正向椵木冲堡疾驰而来。震天的马蹄声响彻整个河谷,椵木冲堡主将万丹伟征正搂着一个堡内的汉人女子睡得正香,骤然被这的的马蹄声震醒,心中顿时火起。
正待找人问问情况,一个亲兵已经慌里慌张跑了过来拍着门喊道:“塔布囊(蒙语对黄金家族驸马的称呼。清初成为一种对蒙古王公的封爵,地位和台吉相同),快醒醒。城堡外来了大批的鞑子和科尔沁人,他们嚷嚷着要进城,请塔布囊赶紧过去瞧瞧。”
“什么?鞑子?他们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万丹伟征不耐烦问道。
万丹伟征是蒙古喀喇沁部领主苏布地的兄弟,现任喀喇沁右翼扎萨克固鲁思奇布的叔叔。崇祯元年(1625年),喀喇沁部在林丹汗的威逼下,在首领苏布地、万丹伟征、色棱的率领下,投靠了后金政权。
清太宗天聪九年(1635年)正月,后金统治者为了更有效地统辖归附的蒙古各部,开始在一些蒙古部落划定地界,清查人口,按照满八旗的形式组织形式立规建旗。
重新划分后,苏布地的儿子固噜思奇布授扎萨克,统领喀喇沁右翼旗,掌四十四佐领,驻锡伯河北;苏布地的叔叔色棱,授扎萨克,统领喀喇沁左翼旗,掌四十四佐领,驻大凌河巴颜珠尔克。而万丹伟征被封为一等塔布囊,领地只有后世宁城一带。
最令万丹伟征恼恨满人的还不是这些,最令他憎恨的是满州人成立蒙古八旗一事。本来喀喇沁部和东土默特部的壮丁共16953名,喀喇沁部领主苏布地子固鲁思奇布、万丹伟征、色棱,领5286人为一旗。土默特右翼首领鄂木布楚唬尔,领1826人为一旗。土默特左翼善巴领2010人一旗。其余9371名壮丁全被满州人被划到蒙古八旗,彻底脱离了原来的喀喇沁部。
万丹伟征手下原有丁壮千余人,在蒙古各部中也也算的中等部落。可是经此重新划分,万丹伟征手下丁壮只剩下不到八百人,一下成了个小部落。
蒙古各部向来是谁的人多,谁的拳头就大。万丹伟征手下只有几百人,一下成了任人欺负的对象,这怎么不令万丹伟征生气?更可恼的是,满州人每次打仗,都要征发蒙古各部丁壮,而且每次都要打头阵。
几年下来,他部落的丁壮不升反降,七八百的丁壮很快成了不到六百人。这让万丹伟征对满州人恨得牙齿直痒。可是作为一个小小的部落头领,他又有何能力对抗日益强大的满州人呢?所以万丹伟征也只能私下地过过嘴瘾,学着明人的说法称满州人为鞑子。
“这些鞑子说是要接应多尔济大人,所以要在这里歇息一下,还要咱们提供给养。”亲兵门外答道。
一听还要提供给养,万丹伟征一脚将那汉人女子踢下床来,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