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此也不能尽信,贝子还是小心些为好。”善巴老来成精,对任何事情都抱着些怀疑态度。
“台吉就在后面等着吧,等我们夺下大营,台吉再过来不迟。”布哈也对善巴这个老狐狸全无好感,出言讽刺道。
未待善巴还嘴,尼堪止住众人,下令道:“好了,其他就不再多说了。夺取大营的时间到了。让那些汉军、阿哈和披甲奴冲在前面,我们各旗旗丁紧随在后。趁敌不备,一鼓作气攻下高桥大营。”
七里河两岸,山峦叠嶂,雾霭缥缈。虽然不过都是些高不过百米的小丘,可是在夜幕中,犹如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巨兽,择人而噬。虽然还是中秋时节,可是北地中秋的夜间已是寒冷彻骨。
杨大郎紧了紧身上的皮甲,摸了摸胯下的骏马,已经有汗水浸出。就向仍在前方疾行的哮天说道:“哮天神君,此地已离椵木冲堡不远了。奔行了这么唱时间,人马都有些疲倦,是否歇息一下,让将士们进些水粮?”
哮天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将士,一个个神色困顿,疲惫不堪,胯下战马也都是喷着粗气,汗水淋淋。行了十多里山路,虽然都是些小山丘陵,可是草木众多,道路崎岖。又是夜间,由于害怕暴露行踪,也没有敢于点起灯笼火把,都是哮天前行带路,甚是难行。如今已到河边,也该让人马歇息歇息,饮些水粮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杨大郎,你过来。”刚一歇息,哮天就没让杨大郎闲着。正用干布擦拭马背的杨大郎只好停下,将战马交于一个兵士代劳,走了过来。
“这里距离椵木冲堡尚有七八里,堡内驻有鞑子五百余人。据我探测,椵木冲堡的鞑子应该都是些蒙古鞑子,纪律松弛,防守松懈,并未发现我军行踪。椵木冲堡乃是西路鞑子前往大兴堡必经之路。西路鞑子目前尚未到达老官堡,距离椵木冲堡更是尚有二三十里的路程。按他们目前的速度,到达椵木冲堡应该是黎明时分。我意先夺取椵木冲堡,而后在椵木冲堡设伏,全歼这四千西路鞑子。你认为如何?”
……
夜色中,两千余汉军、阿哈和披甲奴悄悄渡过寨南河,到了高桥寨堡前。高桥南寨的沟壕已被明军填上,居然没有被重新挖开,可见这些明军确实到了疲惫不堪的程度。
见明军防守如此松懈,布哈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看来破寨的首功绝为自己所有。再扭头看看,尼堪、阿音拜和善巴所部大部都已过河,并且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清军悄悄将云梯靠上寨墙,口咬弯刀,攀援而上。一个带队的摆牙喇兵悄无声息的攀上寨墙,一刀向尚在熟睡的哨兵砍去,只听扑的一声,那哨兵无声倒下,脖颈处露出一团杂草。
“上当了。”正当这名摆牙喇兵想发出报警,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射入他的头颅,子弹的冲力令他猛地后仰,重重地摔了下去,把几个正向上爬的阿哈也带了下去。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杀鞑子”的喊声,寨墙上人影窜动,长枪纷纷刺出,弓弩发射的声音不绝于耳。炮声火铳声也随即响起,喊杀声震天。无数的火箭、铅弹、炮子和火把向寨前密集的人群射去。一时之间寨墙前面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随着火箭和炮子落下,无数的身影应声倒下,惨叫声、哀嚎声连成一片。那些汉军、披甲奴和阿哈一看形势不妙,喊叫着就要向后撤退。
“前进……退后者杀无赦。”布哈大声命令道。随手砍杀了一个后退的阿哈,督战的清军也纷纷射出箭矢,将那些撤退的汉军、披甲奴和阿哈射倒在地。汉军、披甲奴和阿哈见后退必死,也就绝了后退的念头,呐喊着再次向前冲去。
这时,尼堪也指挥着手下的旗丁杀了上来,他将军中的弓箭手集中起来,与城墙上的明军展开对射。同时又将军中那些射雕手组织起来,躲在百余步开外,对那些威胁较大的炮手展开攻击。
尼堪所部并非没有火炮,而是他见明军防守麻痹,就没打算将使用那些笨重的火炮。而是将火炮和那些战马都留在了二三里开外。现在再调火炮上来,已经有些晚了。所以尼堪一边命人调火炮部队上来,一边令弓箭手压制明军。
清军以骑射起家,他们对骑射的重视绝对称得上天下第一。只是到了后来,由于享平日久,八旗子弟反而成了一个笑话。不过这个时代八旗兵绝对不会辜负这个盛名。清军的每一波射击都是又准又狠,即使有盾牌和寨墙掩护,明军仍然是死伤惨重。
虽然他们也在火炮密集的射击下,付出了大量的死伤。可是这些清军纪律严整,悍不畏死,一个弓箭手倒下,另一个弓箭手很快就补了上来。在他们的还击下,明军弓箭手和火铳手很快败下阵来。最重要的是那些火炮在射雕手的精准打击下,炮手死伤众多,很快就有四五门火炮哑了火。
守寨的兵士很多都是哮天在笔架山救下的明军,他们入营时间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