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煐顽皮做了个鬼脸，
想在朱元璋这占口头便宜，弄个尚方宝剑都不容易。
朱元璋白了朱雄煐一眼，继续翻看着名录。
名录上很详细，淮西勋贵各家的后辈，还有这些年大明各卫所的青年寒门将领，有人资料很详细，而有人很简略。
若有所思的回头看看朱雄煐旁边的盛庸、平安和铁铉。
一看就是军中悍勇之将。
“这就是乖孙炫耀的武英军兵器谱么？三年前，咱和乖孙赌气没看，没想到直到今天，咱才在这看见它？”
“兵器谱排名第一，徐辉祖。”
“兵器谱排名第二，蓝斌。”
“兵器谱排名第三，王德。”
......
“兵器谱排名第九，徐增寿。”
每个排名人物，都有不少描述。
但这些材料，在朱元璋看来，部分并不准确，字里行尽显朱雄煐三年前的稚嫩，就好比徐增寿，尽是他少年糊涂之事。
三年！
三年！
饶有兴致的看到名录的封皮，朱元璋终于皱起了眉毛。
封皮上有着付印时间，赫然是:
洪武十八年。
这是三年前武英军刚成立后不久编纂的。
朱元璋认为自己很懂朱雄煐，理应了如指掌。
也就没有太在意，不过是朱雄煐有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即可。
没想到，
锦衣卫在朱雄煐这吃了大亏。
蒋瓛在武英军成立后，按照规制安插人手，碰了一鼻子灰。
朱元璋嫌弃的看着蒋瓛，又看看纪纲。
朱元璋虽然不确定，但他闻到了纪纲的味道。
和蒋瓛很像。
而此刻蒋瓛和纪纲，历史上的两代锦衣卫最高头目，表面上都是恭敬的垂头不语。
各自都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对方。
隔空交手又素未蒙面。
今日堂上偶遇，真乃人间欣喜。
皇长孙御林军是锦衣卫禁地。
蒋瓛曾经多次汇报，朱雄煐设定了复杂的内部体系，外人无法详尽得知内情。
所有探子在强行进入时，都因服饰、行径、口令不同被围捕。
另辟蹊径想通过募兵潜入，也是困难重重。
难以理解的审查，普通的都要从祖宗三代以上核实，稍有嫌疑就是更为残酷的链式逻辑搜索。
这具体的执行人就是纪纲。
为了恶趣味，
纪纲还极为大胆，在请示朱雄煐后，将第一批落网暗探礼送回锦衣卫镇抚司。
蒋瓛震怒，却又无可奈何。
这才了解了上面这些武英军破谍详情。
而后，蒋瓛肯定不想输给无名之辈。
不死心又根据情报再次尝试放入几批密探，
后面的人就没之前的人幸运，
潜入后不久，就通通消失，在世间销声匿迹。
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些人。
蒋瓛还试图让下属冒充亲属前往武英军衙前往探寻根由。
没想到直接触发了武英密令，
这些人未能得到人道待遇，识破鱼鳞黄册和口供漏洞后变成了现场教具。
废物利用完毕后，
所有的锦衣卫密探，都被纪纲从军牢中提解集合，
按照批次，编好了号码。
绑在了不同的战车后，拉成了葫芦串,
疑似在皇长孙授意下，来回拖拽致死在锦衣卫镇抚司大门口。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朱元璋意识到之前自己犯了错，总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乖孙，之前还不想把常茂放入武英军。
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
至少这等淮西悍将入内，了解乖孙的动向就不至于如此被动，
总不能什么事都开口问乖孙吧。
朱元璋不高兴，端起酒杯就灌酒，不说话更不吃菜。
厅内的温度瞬间低了不少，
沉寂。
朱雄煐懂了，自己不出面，老朱这不高兴就难以化解。
说实话，朱雄煐是认为自己过关的，
朱元璋为什么放他过关后，又摆脸子看，属实没弄明白。
问肯定是不能问的，
真问才是找难看。
对付朱元璋，朱雄煐有的是办法。
“皇爷爷，您可是古往今来的第一英雄啊！”
朱元璋愣了，正在往嘴里送的酒也不苦了，朱雄煐开口就是自己都不敢想的高度赞扬。
要是别人敢这么拍！
不死都得脱层皮，
而皇长孙朱雄煐，那就完全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