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
吵架就要变成武斗了,朱高煦的手指都快指到朱高炽的鼻子上了。
朱雄煐想笑,
快步走了过去,左手右手一手一个,分别捏住了朱高炽和朱高煦的脸蛋,兴奋的说道:
“跟咱说说,你们在吵什么?”
朱高炽和朱高煦没注意,被朱雄煐偷袭,脸蛋生疼。
朱高炽反应稍微温和,朱高煦的牛脾气直接顶上来,就准备甩开开骂,没想到来人的手指像蟹钳一样,牢牢的夹住了朱高煦英俊的帅脸,挣扎越激烈,捏的反而越痛。
朱高燧很高兴,从椅子上乖巧的蹦起来,抱住了朱雄煐的腿。
“大堂锅!”
朱雄煐脑门黑线溢流,这小混蛋,难不成想拉偏架?
手上气力不减反加。
朱高炽首先顶不住:“大哥,别捏了,求你了。”
“是啊,大哥,我再也不和这胖子吵架了。”
朱高煦武力值稍微强点,本来依照他的性格,被捏住后肯定要反击,侧眼看清是朱雄煐后胆怯。现在被朱高燧来了这么一出抱腿,朱雄煐下手更狠,左脸更疼了,也招架不住。
“三个小混蛋,都出息了啊!”朱雄煐这才松开了手,“在这里吵闹,不顾皇家体面,你们可知罪?”
皇子在外臣府邸吵架,传到礼部肯定是要被参。
的确不是皇家风范。
朱高炽和朱高煦急忙拱手求饶,“弟弟知错了,大哥您消消气。”
刚去戍边,到北平的时候,朱雄煐在燕王府就没少收拾这三小混蛋。
朱高炽脸蛋肉多,捏起来手感不错。
朱高煦自认英武不凡,初时还敢和朱雄煐对刚,被暴打几次后也是学乖了,在朱雄煐面前成了乖乖宝宝。
只有朱高燧年级最小,没遭过罪,因为小孩好玩,朱雄煐还时不时带着他玩耍,反而最不害怕。
顺手把小不点朱高燧抱起来,朱雄煐大大咧咧坐下,从怀里掏出个金豆子,递给了朱高燧。
“来,告诉哥,你们来这作甚?喝你舅的酒?”
朱高燧开心的接过金豆子,含含糊糊说道:“大哥说来看大舅,给大舅家送礼!顺便喝三舅的酒。”
徐增寿脸色扭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不动声色。
朱高炽和朱高煦阻拦朱高燧不及,神色紧张。
他们三个来给朱雄煐麾下头号大将徐辉祖送礼?
这事,朱雄煐知道了,
还能有好?
朱高炽急的满头大汗,想辩解什么,又缀缀诺诺什么也说不出口。
朱高煦慢慢后退,想着如若朱雄煐出手揍人,只要比朱高炽这胖子跑的快就好,从军者要率先强占有利位置。
逃跑,不,是转进时才能得心应手。
“这样啊,那送的什么啊?”
朱高燧童心未泯,直接回答道:“一个应天城外的庄子。”
应天府的庄子可不便宜。
虽说是城外,那也是皇城应天的城外。
即便最普通的庄子,至少也是按制带着百亩土地。
这次给徐辉祖送的,乃是带着五百亩良田的大农庄,仆役,庄户,长工,管家,一应俱全。
在座的除了皇族,就是勋贵,按大明制,纳农税都有减免,更不需要承担徭役。
这么个庄子,
算起来没有上万两白银拿是决计买不到手。
传承下去,惠及子孙,好处多多。
不是个小数目。
跟在后面的武英军众将并徐增寿也是大惊,吓得大气不敢出声。
“被抓了现行?”
“不知大帅会如何处理?”
“辉祖这下要惨了!”
众人想法不一,都有些后怕,给徐增寿来贺喜,弄出这么一出。
和徐辉祖一向交好的蓝斌,
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这张臭嘴,辉祖这下被我害惨了!”
朱雄煐何等聪慧,稍微想想就明白了,这是燕王在提前落子,虽说有些生气,但不能历时发作,还是问清楚明白为好。
“你们怕什么啊!这人情往来,自古就有啊。”朱雄煐大笑,别有深意的往后排回首,各人都扫了一眼。
“孤的人还在乎这个?”
“哈哈!”
话锋一转,朱雄煐直接对上了朱高炽,“那你大舅母收了地契?”
这?
朱高炽无奈,只能实话实说:“没有!”
这才是朱高炽和朱高煦吵架的根源,徐辉祖之妻在后宅,接到贴身侍女禀报后,坚辞不受。
朱高煦认为大哥太迂腐,
哪里还有人把地契往外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