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只知道后世网络上的评价,却也有真有假,不能确信。
别说毛文龙,是人就会有变化。朱由校要做的便是掌握变化,以及促成变化的因素,并加以引导或解决。
历史上的教训很深刻,登莱巡抚袁可立便是在很大的压力下,核查毛文龙“满浦、昌城之捷”的战报,使二人产生矛盾,并被人利用发酵,最终导致袁可立下台。
袁可立的离任,对毛文龙、袁可立和大明三方都是一个悲剧。甚至可以说,这是对辽战局由盛转衰的一个转折点。
如果在东江镇有锦衣卫,有内官,有文官,朝廷的消息灵通准确,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倒不是什么监军,对毛文龙颐指气使、指手划脚,就是个耳目,如实奏报,让朱由校能了解到实际情况。
所以,与其在东江镇成立后安插,不如现在就开始。这也是朱由校在为自己的老师袁可立赴任,打下个好基础。
要说东江镇的总兵,是不是非得毛文龙不可?朱由校觉得,至少在目前,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能领兵打仗的将领是不少,可象毛文龙那样比较熟练地运用游击战术,败多胜少还能始终与后金周旋的“小强”似人物,朱由校还真找不到。
“游击”战术古来有之,孙子在攻打楚国时,便用到了这种战术。当然,那时没有这个称谓,也没有后世“十六字”方针那么精僻。
当然,毛文龙的游击战术也是逼不得已,硬刚又刚不过,只好四处出击,有便宜就捞一把,要吃亏咱就跑。
反正后金厉害的是骑射,马又不能跑到海上去。东江军屯驻于海岛,可以说根本不伤,就能不断恢复再战。
其实,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首先你得有准确的情报,哪里敌人空虚,咱就去欺负他一下;哪里敌人头铁,咱就躲着点。
其次是掌握好深入敌区的距离,算好敌人援军赶来的时间。过于深入,容易被堵在岸上,撤之不及。
同样的道理,敌人援军赶来的速度要是超出预料,也容易被围攻,遭到重大损失。
毛文龙在这方面的嗅觉,或者说是直觉,还是很厉害的。
据说,努尔哈赤在李成梁手下当家奴时,毛文龙也在李成梁手下,当个小军官。两人应该是认识,甚至是可能比较了解。
不管怎么说,毛文龙搞敌后工作还是很在行的,动作不大,却令后金烦不胜烦,总得提防毛文龙突然搞他们一下。
历史上的东江镇,起到的也就是这样的牵制作用。
因为明廷的大部分资源,还是源源不断地投入到辽西这个无底洞,堡垒推进几百里,没干掉多少敌人,却把自己干得破产了。
朕的筹划成功,东江镇必将成为耀眼的存在。毛文龙嘛,想必也不会重蹈覆辙。
……
“臣等拜见陛下,恭贺陛下大婚,吾皇万岁万万岁!”
“臣妇等拜见陛下,恭贺陛下大婚,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山呼万岁的恭贺声中,朱由校回过神来,移目于殿中。
昨天他终于接到了天津和登莱的急奏,既已全部出动,胜负便由天而定吧!
急迫焦躁的情绪舒缓下来,朱由校的心情也挺好,面对着文武百官、勋卿诰命的恭祝,含笑颌首,手轻轻抬起,叫起前来观礼祝贺的嘉宾。
今日是皇帝大婚的日子。
今天的礼仪流程,朱由校看过礼部的安排,只能用两个字评价,穷特么折腾。
等迎亲仪仗队接来张嫣,新郎官朱由校要拉着新娘子的手,去坤宁宫进行封后大礼,这才算是真正的婚礼大典。
大婚礼成,按规矩,朱由校还要去皇极殿,赐宴款待勋臣百官。
吃好喝好啊,喝好吃好!都随了份子的,一顿酒菜是少不了的。
皇帝嘛,肯定不用象普通新郎官儿那样挨桌敬酒,也没人敢灌他。
但还有一个“推恩封赠”的圣旨要宣读,主要是赏赐皇后和皇妃的亲属。
按照皇家惯例,皇后的老爹,也就是国丈张国纪,至少要封个伯爵。
可朱由校却在之前有过犹豫,因为据东厂厂督魏大爷报告,张国纪跟几个东林党文官走得很近。
东林党还真是无孔不入,处处投资,处处安插啊!
朱由校相信,如果不是选了张嫣为后,那几个东林党文官哪能看上只是监生的张国纪?
就象在“移宫案”中押宝在天启帝身上一样,东林党可谓是一举翻身,在朝堂上逐渐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政治投机,安插耳目,东林党玩儿得也挺溜。
只不过,他们的能耐也仅此而已。连历史上的朱木匠后来都看出不对了,放出了魏大爷这条老狗,并对张国纪百般收拾。
影响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