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许臻还没有被惊醒,连忙起身趋步接近典韦,拉着他出了房门,两人随意的坐在外面台阶上,各自都披了一件大氅。
“谁来了?”
“他说他叫陈群。”
“陈长文吗?”郭嘉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你去告诉他,大人睡着了,若是想要见大人,明日再说。”
“为啥呀,军师你不是说,第一个来的就可以见吗?”
“嗯……再抻他一下,”郭嘉眯着眼,双手在雪地上搓了搓,很是自然认真的接着道:“今年年关之前,四族之人都不曾来拜会,这对开春很重要。”
“那陈群不是来见了,说明他是想亲近大人的,咱们已经玩儿了一个月了,”典韦挠了挠头。
这一个月来,只是练兵,高声呼喝,让兵马在许县附近驻守巡防,根本不去各地交涉。
弄得士族之中人心惶惶,没有人摸得准许臻在想什么,他是什么脾气,对颍川到底是如何定税,又或者政令该怎么推行。
所以,陈群还算是许县本地人,陈氏也在本地,历史悠久,属于名门,他们自然忍不住先来问询。
郭嘉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嗯……你知不知道,徙木立信的典故?”
典韦眨巴眨眼,点头道:“知道,将军以前讲过,他说是以前有个逼立了根柱子,谁能拿了去北门就发千金,后来有个人去了,真就拿到了。”
郭嘉看了他一眼,“是商鞅。”
“这是诚信于民的做法,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威于士族,再取信于百姓。”
“毕竟,商鞅若是没有秦军在后,他立木也是找死,而我们若是没有威信,行政就会先有一场动乱。”
“现在士族知道我们有雄兵,不敢造次,便只需要等待取信于百姓了,所以陈群此时来,已不需再见。”
典韦顿时就明白了,然后拍了拍胸脯,道:“明白了,俺这就去把他赶走,绝对不客气。”
“对。”
郭嘉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夜之后,士族就该动荡了,等到明日,便可以开始准备推行屯田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