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城的衙署之中,一堆人在正堂商议如今行军之事。
忽然一个壮汉闯了进来,一脚踹开了门口的宿卫,手持大刀,双目凶狠。
一看曹仁在主位上站着,登时吼道:“子孝将军,敢问谁是夏侯妙才!!!”
“站出来!敢打我弟弟,今日我便是犯军规也要和你单挑!站出来!”
曹仁微微张着嘴巴,愣住了。
这种事情,他好像不好回答。
这时候,在他左首第一个位置上,站起来一个将军,鼻青脸肿,戴着铁盔,胡子都被扯卷了一边。
一脸气愤的道:“你们,你们别太过分了!!!”
“我,打过了,还有怎么打!”
“许臻打完典韦打,典韦打完了你还要来!你滚啊!!!”
许褚顿时战术后仰了一下,看这将军是挺可怜的,左边脸肿了一大片,而且还有个拳头的印记在上面。
就像含着两个包子一样。
是有点可怜。
但是他对面那两个将军当即一拍桌案,许臻和典韦猛然站起身来,急切的道:“是啊!是男人就单挑!”
“别跟个娘儿们似的,要开战也可以!我的兵都在外面!”
这话一出,曹仁顿时麻了。
他知道场面又要乱了。
问题就在于,他说话也不管用,现在老太爷就在徐州。
而且对许臻极好。
毕竟人家救了性命,可不敢有半点得罪,若是以前,可能就呵斥许臻几句,这事情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
“走走走,单挑!凭什么打我弟弟!我发过誓,绝对不会让人对我老弟大声说话!!”
许褚捏紧了拳头,表情凶狠不已,根本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这让夏侯渊一下子没了脾气,只能看向许臻。
眼神之中满是愤懑。
你昨天打我就算了,你的兵打我的兵就算了。
现在还来?!
叫你哥来打我?
等我哥来了,你就知道什么叫文武双全了!!!
“许逸风,你说句话啊!”
夏侯渊叫苦不迭。
这真的是个刺头,天不怕地不怕的。
许臻往蒲团上一坐,好似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看着自家兄长点了点头。
那表情就好像再说,做得好,这个情义我记住了。
过了许久,曹仁才道:“罢了。”
他说完这句,看许臻也没做声,才松了口气,不过却也有些心中不甘。
是以叹了口气道:“逸风,你且告诉我,为何昨日你要大打出手,不让兵马在城中大抢?”
“将士们攻城如此拼命,我们以性命换来了此战胜利,难道不能劫掠吗?这是以往一来的规矩,一直如此,若是不放他们如此,只怕是日后军中要起怨言。”
“再说了,我们并不会伤人性命。”
曹仁的疑惑,让许臻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同时也让在场的许多将军看向了他。
而许褚也愣了愣,一时间不明就里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主要他觉得许臻不是这样的人,内心难道分不清军心之重吗,如此仁慈以后怎么带兵?
慈不掌兵,这是多少年传下来的道理。
并且,刘虞的下场全大汉都也看到了。
凉了嘛。
他掌兵之后不忍见到兵士劳累困苦,于是边走边休息,竟然数日才行了十几里地。
最后被公孙瓒灭掉。
大抢数日,乃至于屠城泄愤,当然,屠城属于是有大仇的血战之后,一般见不到几次。
可一旦屠城,就会给整个领地的百姓留下一层阴影,也给自己留下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不过占房,抢地,抢粮草和钱财,以及商贾家中的珍宝玉器,那是常事,攻城略地,便是如此。
否则将士们如何可平息战后之怒气,只怕是全军的将士都会心有怨言。
此事,主公是绝对不会阻止的。
曹仁心里最为担忧的便是此事。
许臻这一次于徐州之中驻防,谁也不知道他立下了如此奇功。
这真的是奇功,原本只是接老太爷回兖州而已,一个护卫的功劳算不得多大,最多算是个苦劳。
可他在生死攸关之际,救下了老太爷,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奇功了,这一下子变成了曹氏的恩人。
而且提前送来了阙宣要谋逆的消息,以至于曹军得以在小沛之外拿下阙宣。
现在甚至能够尽快进攻下邳,将此郡以平贼之名,收入囊中。
汉廷非但不会有任何责怪,反而会嘉奖。
而陶谦,也就只能吃个哑巴亏。
许臻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咧嘴一笑,混不吝的直接倚靠在了身后的木柱上,道:“这咱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