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台阶前,朱雄英便停下了步子。
朱允炆见状,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是往前好,还是往回走好。
“这次,我不与你计较。若是下次再敢,我不介意多一个痴傻的弟弟。”
朱雄英语气平淡,但是身后的朱允炆却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如坠冰窟。
“大哥,弟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允炆牙间打颤,说道。
“做个太平王爷吧!那个位置,你做不好!”
朱雄英丢下一句话,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空荡荡的台阶,朱允炆第一次这么喜欢夏天的太阳。
“我做不好,你就能做好?”
低声不服气的说道。
养心殿内,朱元璋刚坐下,便对朱标说道:“老大,吕氏的心思多了些。”
朱允炆那点演技,在朱元璋的眼里,与实话没什么分别。
他不介意孙子用演技来博取自己的庇护,也不介意孙子对自己撒谎。
他天然的将所有的罪责,归于吕氏。
当然,他也并不意外。
当年吕家将女儿嫁给朱标,他便想到了这一天。
“允炆敢对这个位置动心,说明咱孙子有上进心,只是方向错了,你帮他改改。”
“吕氏敢撺掇咱孙子兄弟阋墙,其心可诛。”
朱标听着老朱的这番言论,嘴角不禁抽搐。
对于朱允炆的心思,他准备回去就训斥一番,而对于吕氏,他也打算警告一番。
但没想到老朱一开口,直接让他见识到了老朱的双标。
孙子争储就是有上进心,儿媳争储就是其心可诛。
您这个是真没把吕氏当自家人啊!
不过也确实,从这么多年的称呼上就能看出来。
老朱对于常氏就是“儿媳妇”,对于吕氏就是直接称呼吕氏或者太子侧妃。
“对了,老大你刚看到没有,雄英是带着怒气来的,但看到咱说话以后。”
“立刻就换了脸色,咱这大孙子知进退啊!”
朱标揉了揉太阳穴,对于自己老爹这偏心的毛病,他是彻底见识了。
“爹,儿子认为允炆这事一定要严肃对待,不然我担心百年之后……”
朱标严肃的说道。
“那是你的事,跟老子讲什么?咱只要管好自己的儿子,就算完成任务了。”
说完朱元璋便继续看起了奏疏。
朱标一时无语,心道,您管过几次您的儿子啊!您的儿子不都是我给管的吗?
另一边,朱允炆没有回到太子府,而是去了他外公吕家的一处外宅。
一进门,便有一个黑衣和尚早早等候在此。
见朱允炆垂头丧气的进来,黑衣和尚哈哈笑道:“殿下,您来这找我,说明老衲当日所说,已经应验了?”
朱允炆看着和尚幸灾乐祸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强忍着换上一副客气的表情。
“先生所言确实分毫不差,大哥他出关后便立刻获知了一切。”
姚广孝呵呵一笑,道:“老衲早前便与殿下说过,大殿下非寻常人,鬼神手段,殿下行事只能顺势和改势,绝不可自己亲为。”
“先生所言极是,我也是没有想到,大哥他会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所有事。”
姚广孝直接无视朱允炆的惺惺作态,继续说道:“殿下,所能驱使的都是凡人,是凡人就不会是大殿下的对手。”
朱允炆猛地抬头,十分不甘心的说道:“那大师的意思是,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呵呵,老衲是说殿下所驱使的凡人之力并非大殿下对手。”
“但大殿下身处红尘,受凡人之心束缚,殿下并非全无机会。”
朱允炆从内心里是十分烦姚广孝这些弯弯绕绕的话语,但却只能强装着抬手作揖问道:“还请大师指点!”
“就如老衲所言,殿下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进攻,而是要学会等待。”
“借势和养势,才是殿下现在应该要做的。”
朱允炆急迫问道:“什么样的势?”
“殿下需等时势,养天下之势。若有此二势,即便大殿下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只能看着殿下登上那九五之位。”
朱允炆摇头不解,问道:“怎样的时势?何谓天下之势?”
内心恨极了姚广孝这样的故弄玄虚之言。
“殿下需知,储位并非全系于陛下或太子殿下一心。”
“若殿下相较大殿下更适合做皇帝,那么到时即便是陛下或太子殿下也得向天下低头。”
“所以殿下首先要做的,就是借时势,让朝中文武和天下百姓爱戴。”
“其次,殿下要养势,即收拢人心。若此大势已成,纵使是大殿下也不能奈何得了殿下。”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