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诸王刺杀朱昭,不管朱昭有没有事那个藩王都得死。
而且,连藩国都给你除了!
开玩笑,谋害储君,那是什么罪过?
若不是看在太祖洪武皇帝的份儿上,纵然是藩王,也连你祖宗十八代的祖坟都给你刨了!
朱昭挠挠头,笑道:“这个,还真得干。我打算杀了李琮那个王八蛋为民除害,但他手底下的宣府军是个隐患,我意为先去夺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这事儿恐怕得跟皇帝请示一下。”
哎哟我的小祖宗!
温祥正打算先安抚一下,毕竟此事太重要了。
可就在此时,他看见张永迅速在远处对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点齐兵马,夺宣府军兵权!
明白!
温祥轻咳一声,立即道:“小爷有王命旗牌在身,又是太后与皇爷的……诏令无不可杀的提督大人,这李琮如此大胆,是该杀了他。”
朱昭心中越发安定,他判断是朱厚照要用他来强大北安门外这支大军,同时也有借他这把刀干掉尾大不掉的江彬。
如今看来,这肯定没错了。
否则还能为什么?
遂说道:“那就请你点三十人随我前去,你随后请圣旨,点一支大军紧随而来。路上要慢,到了之后不准滥杀!”
“不,不行!”温祥急忙道,“奴婢烂命一条,小爷请在家里等奴婢的消息,但若奴婢安抚住宣府军,小爷带几个人再来。”
朱昭笑着拍拍这老太监的肩膀,道:“你我一般都是男子,谁比谁尊贵啊?我也是个天生地养的穷人命,往后,可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你若觉着你是皇帝身边的人,比我高贵,我也不愿意和你结交。你待我和和气气,我也把你当朋友。”
温祥泪落如雨,慨然道:“哪怕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定然要自己先去。
“你以为我是去跟他们拼命?”朱昭笑道,“好了,快去请示皇帝,我先带一些人直奔宣府军营地拿下中军大帐。只要宣府军不敢造反,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他们全部争取过来。”
计将何出?
“当兵的能有几个是富贵人家子弟,将心比心,仅此而已。”朱昭笑道。
他是不懂军事,更不懂指挥作战。
可他的老师教给他太多好东西了。
比如,诉苦会。
宣府军是不是铁板一块有待考证,但哪怕是铁板一块的宣府军也有最大的矛盾。
这个矛盾,不会随着军官的严刑峻法而消失,朱昭相信,以李琮身边的军官的供述足以证明这是一支只需要用少量银子,加一点物质鼓励,就足以让他们踟蹰不前,不会为了李琮的脑袋而拼命了。
那么再加上经济支持下的诉苦会呢?
李琮完了,江彬也要完了。
温祥不敢大意,可他不能违抗朱昭的要求。
于是,温祥叫来了几个心腹内侍。
这行吗?
“行,那就劳烦诸位公公,这件事,你们不用怕,你们是皇帝身边的人,本身就有巨大的威慑力,何况杀李琮者,我朱昭一人。”朱昭道,“但若到了军营,我若夺了李琮的兵权,叫你们下手杀几个与他利益相干的人,须不可手软。”
这行吗?
大家心里也没底,但事已至此就如同箭在弦上。
必须得这么干!
“母亲先不要担心,张永已经过去了,老三应该是调遣兵马来保证这里的安全。”朱厚照安慰张太后。
张太后悄悄道:“皇帝,我总觉着心惊胆战的。”
朱厚照再想安慰,却已经到了医馆门口,王满堂高小姐连忙来拜见。
“不要多礼,别让人知道。”朱厚照施施然走进大堂,瞧着趴在地上的李琮,目光很是玩味。
李琮吓得失禁了。
皇帝?
他怎么会来这里?
再一看,太后,皇后,还有他根本不认识的内侍。
这,这是作甚?
“朕把宣府军交给你,不是让你做江彬的帮凶,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朱厚照蹲下去拍了拍李琮的脸颊。
李琮眼睛里全无神采。
原来,朱昭那小儿也不过是奉命清理权臣罢了!
朱厚照笑着摇了摇头,对王满堂与高小姐吩咐道:“三殿下不在,你二人去拜见太后。记住,若你两个先有了身孕,那便是我兄弟二人的长子。不为嫡长子,也是皇长子,可记住了?”
王满堂眼睛大亮,她不敢想当皇后的事情,更不敢想自己的儿子当未来的太子,可是皇长子哎,那也了不得啦!
高小姐俏脸通红,低着头慌忙一头撞上门框,又慌张跟着去了后院。
“真是,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朱厚照撇嘴,而后目视最近的那几个大内侍卫。
那几人低着头,两条腿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