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
胡瀅更是语塞,既然朱祁钰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
那便意味着他要是再顶嘴,那可能便会引起朱祁钰的不满。
甚至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毕竟现在的朱祁钰在他们看来。
已经变得残暴且嗜杀,他似乎想要迫切的证明什么。
也许便如他前面所说的那样,想要挺直腰板带着点功勋下去见列祖列宗吧。
可......礼法不可废。
身为礼部尚书的自知这一点,无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是老祖宗亲自传下来的东西,那自然是有它特殊之处。
这要是让朱祁钰开了这个先河,那么后世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这个礼法无论如何也不能废。
想着想着,胡瀅忍不住探出身子。
今日他便以死进谏!
不过就在他开口时,身旁的于谦与王直瞬间就拉住了他。
把他往后拽了拽,侧过身俯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胡大人,你不要命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以陛下如今的状态你觉得陛下还能够听得进去吗?
你现在上去只能够是白白送死,万一因此触怒了陛下。
那恐怕遭罪的就不止是你,便连大人你的家庭都要受到牵连。
更何况陛下说的不错,礼法那是针对人来实施的,对待畜生那就不一样了。
如今陛下是执意要杀,如你这时劝阻,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大人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那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
用那一群畜生来换你的身家性命,只为维护那一纸礼法,大人你觉得值还是不值?
如果大人你说值,那我等立马放开,绝不阻拦。
但要是不值,那还请大人三思而后行。”
于谦和王直的话让得胡瀅呆愣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最终所有想法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哀叹。
随着他后退一步,那这便也代表了他默认了这个说法。
一旁的众人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胡大人能够想清那便好。
“我等谨遵陛下旨意。”
“咳咳咳......既然尔等清楚,那便退下吧,准备明日问斩事宜,同时朕不希望出任何纰漏。
如有纰漏,导致无法照常进行,那尔等便提头来见。
咳咳咳......”
说完,朱祁钰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都随着每一次的咳嗽抖动着,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着。
“皇上!!!”
汪氏眼见着朱祁钰的这番模样,只觉得心抽痛不已。
孙若微的眼中则是在这一刻爆发出精光,此刻她已然确定。
那件事非做不可。
而在众人思索之际,床榻之上的朱祁钰手已在不知不觉间握住了汪氏的柔荑。
手指在众人看不见的情况下轻轻划弄着汪氏的掌心。
汪氏感受到手中的异样,一下抬起头看向朱祁钰,只见朱祁钰还是那副行就将木的模样。
但手指却还是微动着,蕙质兰心的汪氏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装的,至于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便无从得知。
只不过皇上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那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细心的她还是缓缓低下头,继续啜泣着。
只是心中再无了悲伤。
所有人都未察觉到这一幕,孙太后更是装模作样的轻抚着汪氏后背。
“出去吧,如今皇上需要时间休息,我等再打扰必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娘娘,太后说得对,如今陛下最需要安静的休养,我等也不宜打搅。”
“你们都出去吧,朕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什么事,有兴安在此照顾朕足以。”
“那陛下臣等先行告退!”
此时汪氏也是缓缓起身,含情脉脉的看向朱祁钰,又轻拭掉眼角的泪水,哽咽着道。
“皇上,臣妾告退!”
......
当殿门再次打开,早就等候多时的一干大臣蜂拥而来,纷纷询问着情况。
于谦和其余五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随后只见于谦高声说道。
“诸位请于偏殿议事,我和五位大人将有要事宣布。”
说罢,于谦等人再次向孙若微与汪氏等人行了告别礼后,步伐匆匆的朝着偏殿而去。
在场的人无不面面相觑,但随后还是紧跟着于谦等人的步伐。
待到大殿门前所有人清空后,孙太后撇了一眼了曹吉祥。
后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孙若微满意的离去。
此时的偏殿内,于谦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