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咬牙，准备拼力一搏，他抓着中年男人的手陡然动了一下。
缺氧使中年男子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不明所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反手紧紧抓住了楚白。
楚白松了一口气，心想他醒过来了，身体不像刚才那么沉了。
只要两人一起使劲，很快就能游到岸边。
然而，出乎意料，中年男人却是一个不会游泳的！
惊惧紧张的他使出浑身力气，紧紧抓住楚白。
我去！
刚才是块铁。
现在反而变成了秤砣！
拉着楚白不断往下沉！
楚白只能一边与他较劲，一边拼命往岸边游。
然而，楚白的力气已经不够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眼前越来越黑……
岸上观望楚白的群众越来越多。
他们见楚白一会儿露头，一会儿沉下。
时而伸出摇晃的胳膊，时而又将另一个人往上拖。
有人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小伙子没力气了！”
“那个人使劲将小伙子往下拉！”
“再这样下去，小伙子也会被拖沉的！”
“哎呀呀，我就说不让他下水嘛！”
“警察和消防队怎么还没来！”
“这才十几分钟，他们过来也需要时间啊！”
“对啊，小伙子十几分钟内救了这么多人，他一定是没力气了！”
某主播对着手机，激动的说着：“宝宝们快看啊，救人英雄没身影了！”
他的直播间顿时闹翻天。
【你们那么多人，就没一个去帮他的吗！】
【老子键盘都要敲烂了，主播你快去帮忙啊！】
【不要再直播了，快去救人！】
【不要去！小伙子这么能耐都快不行了，主播去就是送人头！】
【正义已死，英雄何在！】
岸上的群众不约而同紧盯江面，心里都祈祷着能发生奇迹。
还是刚才学医的戴眼镜的小伙，蓦地站起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这小伙，是打算下水帮忙？
“儿子，你不能去，你可千万别去！”小伙妈冲出人群，紧紧拽住他的胳膊。
“我不下水！”小伙甩开她，快步跑至角落，拾起了一根长竹竿。
江边不远处就是一座竹林，这里能捡到竹竿不稀奇。
“啪”的一声，竹竿入水，直指楚白的方向。
楚白看到竹竿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和中年人得救了。
他只要抓住竹竿，那头的群众会合力将他拉过去。
他伸出手，眼看就够着竹竿了，忽地，竹竿却被中年男人一把抓住。
男人不仅抓住竹竿，还双脚一蹬，正中楚白的肚子。
一根细竹竿哪能拉动两个人，他得先保证自己能活！
楚白毫无防备，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落向水底最深处。
他想挣扎，但力气已经耗尽。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意识慢慢消散。
而男人则独自抓着竹竿，疯狂往前爬，不一会儿就爬上了岸。
戴眼镜的小伙接了他一把，却见他身后没人了，一阵着急：“救你的那个小伙子呢？”
男人摇头：“不知道，我难受，快，快给我叫救护车！”
“小伙子被他踢了一脚，不见了！”另一个路人大声指责，他看得很真切。
“我也看到了，他为了自己活命，把小伙子踢开了！”
“你怎么能这样，太自私了！”
“简直就是缺德！”
路人们纷纷谴责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急忙摇头：“我没踢他，是他还要下水救人，他救人去了！”
众人一愣，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你们别管他了，快看看小伙吧！”
“车上究竟有多少人啊，小伙子体力怕是不够了？”
“竹竿别撤，等会儿咱们再拉他一把！”
众人齐刷刷盯着江面，就等楚白再度出现。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
人群渐渐躁动不安。
之前小伙子救人，从来没间隔这么久啊。
某主播的直播间画面，安静的江水画面已经持续快三分钟。
【情况不妙！】
【在水下待这么久，还能呼吸吗？】
【小伙子是不是早已经体力不支，沉到江底了！】
【还磨蹭啥！快下水救人啊！】
【谁敢下去！敢下去早下去了！】
【你们听，什么声音！】
【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