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可惜了。”
常氏看着自己还未来得及吃的补品被太监取走,眼神中尽是不舍。
一旁的吕氏虽面色如常。
但若仔细观察的话,她的眼神却难掩慌乱。
而且。
今天跟在朱雄英身边的那两个太监也被调换了,换成了生面孔。
这两人虽形似太监,但眼神中却闪烁着精芒。
补品被取走,东宫来了新人。
这两件事情,只需发生一件便可令吕氏心慌。
但如今,却同时发生了!
而更加巧合的是……
今日下朝之后,吕本便来到东宫探望自己的女儿。
蓝慎行正坐在院子里,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
吕本在看到蓝慎行之后,微笑着点头示意,算是打个招呼。
“吕大人。”
蓝慎行起身行礼。
吕本的辈份、身份摆在这里。
别说是他了,按照家中规矩的话,就算是朱标见到,也得行礼。
吕本露出善意的微笑,跟蓝慎行交谈几句后,便去了吕氏那边。
对此。
东宫之中,朱元璋的眼线也没法跟进去。
也不知吕本跟吕氏说了什么,总之在吕本离开之后,吕氏眼神中的慌乱不见了。
而且,吕氏还亲自找到常氏,为其赔罪。
“妹妹何罪之有?”
这倒是把常氏给整懵了。
“补品供给地发生了瘟疫,虽规模不大,却也不容小觑。若是因这补品,害了姐姐腹中骨肉,那妹妹可真是百死都难辞其咎了。”
说话的同时,吕氏一脸的自责和愧疚。
常氏握住吕氏双手,柔声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以重金为我寻来补品,本是好意,姐姐谢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你?要怪,就怪这该杀的瘟疫,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
蓝慎行无语。
眼下,估计吕氏会老实一阵了。
为了避免心烦,他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离开了东宫。
蓝慎行骑马来到应天城的外城区。
他来这里可不是散心的,而是要办正事。
此地很偏,且有不少田地。
明年开春,土豆便成熟了,他得寻一处方便打理,距离又近的田地,以备后续广泛种植。
而外城,便是最佳选择地。
很快。
他便选好了一处田地。
正准备寻人打探这是哪户人家田地,然后收购时。
不远处一草屋走出来的青衫中年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人,他认识。
且此人走出,且居住的地方,他也知道。
那处草屋,乃是刘伯温曾经的居所。
一开始,刘伯温辞官后,是回了青田老家。
但朱元璋怎么可能放心他离开?
于是,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刘伯温无奈,最终搬到了天子脚下,于此地隐居。
然而天不遂人愿。
来此没多久,刘伯温就被胡惟庸间接给害死了。
“蓝大人。”
青衫中年人走至蓝慎行身前,行礼。
“你怎会在此?”
在安葬刘伯温之时,蓝慎行见过这名中年人,此人乃刘伯温之子。
但自刘伯温离世之后,他应该离开应天了才对。
中年人微微行礼:“草民在此,为的便是等候蓝大人到来。”
“等我?”
蓝慎行微微皱眉。
他跟刘伯温可没什么交集。
明初,朝堂之上分为两个派系。
一个是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勋贵,另一个便是以刘伯温为首的浙东集团。
蓝慎行对于刘伯温还是很佩服的。
在官职、地位皆不如李善长,浙东集团远不及淮西勋贵的情况下……
他依旧能把李善长给逼到辞官养老,且在搬出胡惟庸后,才能暂时保全自己。
虽说此事,极大因素上是因为朱元璋忌惮淮西勋贵,有意给浙东集团放权,实施打压。
但也不得不承认,刘伯温的能力,的确出众。
说实话,若不是蓝慎行这些年一直在部署,且年幼无权。
他还真打算保一保刘伯温。
然而可惜的是……
刘伯温遇害,是今年三月份的事情。
那时,蓝慎行整天想的就是如何把自己和蓝玉变成一个庶民,他自保都难呢,哪还有心思去救刘伯温?
“蓝大人,可便移步寒舍?”
青衫男人笑了笑,指向草屋。
“不便。”
蓝慎行不确定有没有眼睛盯着自己。
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