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向谨小慎微的,没必要的,这里虽然是皇宫禁地,但关起门来,该放松放松!我不挑理的,你们没见到我带着的其他人,都跟着猴崽子一样!”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们哪敢造次,只是微笑着听着,不多时,有人闯进来,道:“老罗,茶叶在哪里了,这天太热了,赶紧弄点喝喝!”说话之人瞧都没瞧我们,径直进来,我却认得此人,是那日我和向冲看到的另外一位百户谷大寿,听说他是谷大春的哥哥。
罗仲胖乎乎的脸收敛一下,道:“你怎么不要脸,总来我这里弄茶喝?当着新来兄弟们的面,也不做个样子,我是千户大人。”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谷大寿瞧我们一眼,道:“做个啥样子,没几天,他们比我还不要脸。赶紧的,前几日,马公公不是给你拿了许多嘛?赶紧给我找些,那边公公们陪殿下玩呢。”
罗仲眼睛成了一条缝,道:“你个贪婪鬼,我啥事都知道,啥都找我要,你该知道,马公公的茶叶我敢动吗?再说了,殿下整天和你们疯玩,让皇上知道了,不得收拾你们呀!”
谷大寿一笑,道:“这事可怨不了我们,我们只负责警戒,若是陪玩的,都是公公们的事情!嘿嘿,你也别说,这殿下太好玩了,而且还不累,能疯玩一天,可怜的公公们,有时候都跟不上!”
我听说皇上只有一个儿子,也是未来的皇上,听说今年也就十四五岁,和我们差不多,按说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是喜欢玩耍的,我不禁想起自己入宫前的日子,那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罗仲解开衣衫,继续用白毛巾擦汗,白白的肉,胖乎乎的,道:“那几位公公跑起来不知多有趣?呵呵!”谷大寿略看我们一眼,道:“能随便走走,岂不是好事,像我们一天钉子一样地站在那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这也不错了,若是外差遇到调皮捣蛋的皇亲国戚,那更有的苦受了!”
忽然指着我们说道:“以后呀,外差都给这帮新来的,让他们好好历练历练!”谷大寿略微瞟了我们三人几眼,道:“瞧着挺精神,别弄些酒囊饭袋来就好!”罗仲呸了他一口,道:“老廖安排进来的人,有几个孬种!”
起身,净面,整衣,束发,戴帽,佩刀,列队,进宫!
天色尚黑,我们由东华门入,分成两队,一队去午门,一队去皇极门,然后分配到各个大殿。同来的人很多,但大家都有条不紊前行,各司其职。站位妥当,天色微明,便可见上早朝的大臣们从午门陆续赶来,人影重重奔往皇级殿等。而我们则小心地看着,不敢轻易走动。一个时辰后,会有另外一伙人过来接班,我们到偏殿后面的小院子里吃饭。然后休息一个时辰,再行上岗巡视。
若是皇帝出巡,我们要一层层戒备,越是年头老的锦衣卫,越能进到里面,也就是说,能够和皇上的距离近些。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在仪鸾司的锦衣卫生涯。不久,许多人感觉过得很闷,因为不得擅自离开皇城,当然,也包括我。
我是个生性活泼的人,一旦囿在这里,开始的时候还算新奇,毕竟皇宫内院对于我们来讲,是天大的新奇之处,只是后来越来越乏味,每日周而复始地在三大殿外巡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有时候还不能擅自离开居住的小院子。
半个月后,我和原来这里的人熟悉起来,他们在这里很久,特别喜欢仪鸾司加入新人,一来可以替换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去往别处,二来留下来的可以从我们身上找找闷子。
虽然我是总旗,但仪鸾司共有二十位总旗,五位百户,统一由罗仲管辖,谷大寿负责带我。他在我眼里原来是英俊潇洒的,剑眉朗目,只是那日和罗仲的嬉闹,让我彻底推翻了原来的印象,原来这个人是如此活泼,甚至没有架子,不过,倒让我内心更喜欢这样的人,廖建忠总是一副威严的样子,他虽然也笑,但我还是很拍他。罗仲整天笑眯眯的,和我们也没有刻意要求上下级的关系,但我们多少还是敬重他。